期末考試前的最後一個周末,山城重慶籠罩在冬日的薄霧裡,帶著一股濕冷的寒意。下午放學鈴聲一響,南開中學門口立刻湧出了熙熙攘攘的學生。
肖鎮和文強剛隨著人流走出校門,就聽到一聲清脆的汽車喇叭聲。
循聲望去,隻見肖正雲姑媽正倚在一輛嶄新的國民帕薩特轎車旁,笑著朝他們揮手。
“鎮娃兒!小強!這邊!”肖正雲穿著時髦的羽絨服,氣色紅潤,顯然產後恢複得極好。
“姑媽!”“小姑!”小哥倆趕緊跑過去。
“快上車,外麵冷!今天帶你們回朝天門,你大舅搞了點稀罕貨,給你們考試前補補!”肖正雲拉開車門,一股暖風撲麵而來。
車上,肖正雲一邊熟練地駕駛著汽車穿梭在沙坪壩略顯擁擠的街道上,一邊興奮地跟兩個侄子分享著肖鎮大舅文雲仁的近況。
“你大舅啊,這回可算是揚眉吐氣了!”肖正雲語氣裡帶著自豪,“前段時間,他跟著重大建築係的張教授去黔江地區競標一座大橋的工程。
雖然最後沒爭過中鐵三局那種‘國家隊’,但能接到邀請,本身就說明文華建築在圈子裡算是立住腳了!”
文強好奇地問:“大舅不是剛拿到二級建造資質嗎?資金跟得上嗎?”
“錢的事你就不用操心啦!”肖正雲笑道,“你大明哥這回可是大手筆,直接給他爸轉了五千萬美元!說是九成拿來給公司添置那些大型的挖掘機、塔吊什麼的‘硬家夥’,剩下一成,你大舅就琢磨著,是時候給文華建築蓋個像樣的辦公樓了!總不能老是租地方辦公,顯得沒根基。”
肖鎮坐在後排,安靜地聽著,心裡卻在快速盤算。大舅這一步走得對,有了自己的產業大廈,無論是形象還是資產,都能提升一個檔次。
“你大舅想著咱們家基本都住在朝天門附近,辦公地點最好也彆離太遠。”肖正雲繼續說道,“他去江邊看了幾塊地,都是老吊腳樓,拆遷麻煩得很。你大明哥專門從香港打電話回來,千叮萬囑,說拆遷水深,能不碰儘量彆碰。”
文強咂舌:“五千萬美元……大明哥這次真是賺大發了。”
肖正雲透過後視鏡看了肖鎮一眼,意有所指地笑道:“那還不是多虧了咱們家有個小財神爺坐鎮指揮?”肖鎮假裝沒聽見,扭頭看著窗外的街景。
餐桌上的野味與規劃
晚飯設在文明表哥家,也就是肖鎮所住那棟樓的頂層。文明財大氣粗,直接把頂樓兩戶共一千二百多平米全部打通,裝修得極為奢華現代,視野開闊,能俯瞰嘉陵江與長江交彙的壯觀景色。
一進門,濃鬱的香氣就撲鼻而來。巨大的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肴,許多都是平日裡少見的山珍野味。
“哇!大伯,這都是些什麼啊?”文強看著一桌琳琅滿目,眼睛發亮。
文雲仁係著圍裙,正從廚房端出一大盆熱氣騰騰的湯,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都是從黔江那邊帶回來的好東西!野雞燉蘑菇、紅燒野豬肉、還有這個……清燉的,是穿山甲。”他指著一盅湯說道。
肖鎮湊近看了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小聲嘀咕:“果子狸都沒有,差評。”
正在擺碗筷的文強耳朵尖,立刻揭穿他:“得了吧你鎮娃兒!上次去羅家村,桌上明明有果子狸,也沒見你動一筷子,躲得遠遠的!”
肖鎮訕笑一下,沒有解釋。從後世穿越而來的他,對某些“野味”有著本能的警惕和心理陰影。
他轉而將目標轉向了一碗色澤乳白、香氣濃鬱的蛇羹,以及一盤清蒸的、來自溶洞溪流裡的野生魚,還有炸得金黃的岩蛙,這些在他看來“安全”又美味。
一家人圍坐在巨大的餐桌旁,氣氛熱烈。文大路和張豔梅老兩口看著兒孫滿堂,其樂融融,臉上笑開了花。
“老大,辦公樓的地皮看得怎麼樣了?”文大路抿了一口小酒,關心地問兒子。
文雲仁放下筷子,認真地彙報:“爸,基本定下來了,就在朝天門靠解放西路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