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北京,暑熱未消。故宮旁那座靜謐的三進四合院,朱門悄然開啟,剛從亞特蘭大載譽歸來的肖鎮,還沒來得及倒時差,就迎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訪客。
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欞,灑在客廳的黃花梨木椅上。
肖鎮看著眼前風塵仆仆、眼下帶著淡淡青黑的李富真,她隻拎著一個小巧的手包,不見行李。
“怎麼,沒睡好?你的行李呢?”肖鎮的聲音帶著剛起床的沙啞,卻自然地起身,從嵌入式冰箱裡取出一瓶印著心形暗標的昆侖山礦泉水,擰開遞給她。這細微的體貼,讓李富真心頭一顫。
李富真接過水,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清醒了些,她有些茫然地搖搖頭:“在…在釣魚台賓館……”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結束在工信部的初步溝通後,鬼使神差地就讓司機把車開到了這裡,仿佛隻有見到這個“魔鬼”一樣的男人,才能平息她內心的某種躁動和疲憊。
新羅酒店的未來,家族內部的微妙平衡,還有……眼前這個人。
肖鎮看著她難得流露出的脆弱和恍惚,挑了挑眉,語氣輕鬆地說:“喏,開車去把行李取了,然後帶你去國貿買幾身居家的衣服換洗。你總不能就這一身在我這兒耗著吧?”
“歐巴……”這一聲呼喚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和委屈。
李富真突然放下水瓶,上前一步,伸出雙臂死死抱住了肖鎮的腰,將臉埋在他帶著清爽皂角氣息的t恤裡。這個在商場上以冷硬著稱的女強人,此刻像個迷路的孩子。
肖鎮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沒有推開,也沒有回抱,隻是任由她抱著,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像安撫一隻受驚的貓咪。
“好了,富真。起來了,我也很累,得補覺。我們加快速度,去拿行李,然後買東西,回來一起睡個回籠覺,嗯?”他的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說著,他自然地牽起李富真的手,帶著她走向通往地下車庫的側門。
李富真暈乎乎地跟著,手指被他溫暖乾燥的大手包裹著,心裡那點不安奇異地平複了不少。
肖鎮還沒考國內駕照,所以去釣魚台賓館取行李的路程,是李富真開的車。
車上搭載的環球導航係統精準地指引著路線,在這個還不算擁堵的上午,他們很快抵達。
李富真獨自下車,去三星團隊包的彆墅取了行李,沒多做停留,便回到了車上。
“搞定了?”肖鎮靠在副駕駛座上,閉目養神。
“嗯。”李富真點點頭,重新啟動車子,按照導航駛向大禹置地開發的國貿國際金融街區。
到了商場,李富真似乎暫時忘卻了煩惱,女人逛街的天性被激發出來。
她穿梭於各大奢侈品門店,試衣服,看包包。
肖鎮因為《繼承者們》那本書,心裡總覺得有點虧欠,也就由著她,耐心地跟在後麵,偶爾給出一點直男審美的意見,比如“這件顏色襯你”、“那條裙子太花了”,手裡提著的購物袋也逐漸增多。
他當然不差錢,黑卡安靜地待在錢包裡,隨時準備履行使命。
路過周生生珠寶店時,李富真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目光在櫥窗裡璀璨的鉑金首飾上流連。肖鎮多懂事,立刻拉著她的手走了進去。
“把你們這裡最好的鉑金首飾,拿來挑一整套。”肖鎮穿著簡單的短褲t恤,語氣平淡,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
沒有遇到任何狗眼看人低的櫃姐。
能在這種頂級商場工作的都是人精,她們一眼就認出了肖鎮手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限量款,更有人隱約覺得這位年輕人眼熟,像是最近新聞裡的風雲人物。
店長親自迎了上來,笑容可掬地將他們引到vip室,不一會兒就端上了四五個打開的黑絲絨首飾盒,裡麵成套的鉑金項鏈、手鏈、耳環、戒指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慢慢選,不著急。”肖鎮坐在舒適的沙發上,對李富真示意。
“嗯。”李富真輕聲應著,一隻手卻依舊十指緊扣地拉著肖鎮的手,仿佛生怕一鬆開他就會消失。
她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小女孩,一樣一樣地試戴,對著鏡子左看右看,時不時回頭用眼神詢問肖鎮的意見。
最終,她選中了一套設計簡約卻極致奢華,總價186萬的鉑金首飾。
肖鎮二話沒說,從錢包裡掏出那張標誌性的環球黑卡,遞給店長:“買單。”
“好的,先生!”店長的笑容更加燦爛,她現在已經完全確認,這就是那位剛剛在亞特蘭大震驚世界的肖鎮博士。
“歐巴,你給我戴上,好嗎?”李富真拿起那條精致的鉑金項鏈,大眼睛充滿期待地望著肖鎮。
肖鎮笑了笑,接過項鏈:“頭低下來點。”
李富真順從地低下頭,感受著他微涼的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的後頸,小心地扣上搭扣。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戴好後,肖鎮後退兩步,端詳了一下,點點頭:“真有眼光,很漂亮,富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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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幫我包起來吧。”李富真對店長說,聲音裡是掩不住的幸福。
“好的,小姐!”
在一群櫃姐“先生小姐歡迎下次光臨”的鞠躬恭送中,兩人離開了珠寶店。
他們一走,店裡就炸開了鍋。
“天啊!是肖鎮!活的肖鎮!”
“那個是他女朋友嗎?好漂亮,氣質真好!”
一個年長些、閱曆豐富的櫃姐搖搖頭,一副看透一切的樣子:“看著不像。那女孩看肖先生的眼神,滿是愛慕和依賴,但肖先生……客氣周到,卻少了點那種熱乎勁兒。
我看啊,八成是女孩的單相思。”眾人聞言,紛紛覺得有理,唏噓不已。
逛了太久,肖鎮看了看腕表,已經過了午飯點。
他索性提著一堆購物袋,拉著心情明顯美得冒泡的李富真,直接上到六樓,找了家環境清雅的粵菜館。
吃飯的時候,李富真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一個勁地用公筷給肖鎮夾菜:“歐巴,你多吃點這個蝦餃。”
“這個燒鵝味道很正,你嘗嘗。”
“你也吃,逛了那麼久不餓嗎?”肖鎮無奈地看著自己堆成小山的碗,“快點吃,吃完回家我真的要補覺了。”說著,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歐巴,????!撒浪嘿喲!)”李富真看著他,突然用韓語低聲告白,眼神亮得驚人。
肖鎮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像沒聽懂一樣,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用中文說:“好了,快點吃飯,怎麼這麼調皮!”
他將那甜蜜的告白輕飄飄地擋了回去,此刻,睡覺的吸引力顯然更大。
“嗯嗯嗯……”李富真也不氣餒,依舊笑靨如花,小口小口地吃著,目光卻始終黏在肖鎮身上。
吃了飯,李富真開著車,依靠環球導航,順利回到了故宮邊的四合院。
管家珍姐和她丈夫已經按照肖鎮的吩咐,采購了新鮮的食材放在廚房,然後識趣地回了隔壁文大舅家的院子。
肖鎮把李富真帶到三進院的東廂房客房,推開古色古香的房門:“這裡,洗漱用品、換洗的衣物都準備了新的。我住在正房二樓臥室,有什麼事情就過來敲門。”
“謝謝歐巴!”李富真抱著一堆剛買的東西和行李,走進了客房自帶的中式風格洗漱間。
肖鎮幫她帶上門,轉身穿過庭院,也回了自己二樓的臥室,快速衝了個澡,倒頭就睡。
女孩子洗漱總是繁瑣許多。等李富真洗完澡,吹乾長發,換上一身舒適的絲質睡裙,輕手輕腳走到正房二樓時,發現肖鎮的臥室門隻是虛掩著。
她推開一條縫,看到肖鎮已經鑽進薄薄的空調被裡,睡得正沉。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像隻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溜了進去,在床的另一側小心翼翼地躺下。
兩個人似乎都極度缺覺,這一覺,竟直接睡到了傍晚六點。
肖鎮先醒過來,感覺胸口有些沉,低頭一看,李富真不知何時枕在了他的胸口,睡得香甜,呼吸均勻。
他動了動,李富真也被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睡好了?”肖鎮問道,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你怎麼進來的?”
“你臥室門沒關嚴……歐巴,”李富真徹底清醒,仰頭看著他,認真地說,“我才不會找保安當老公。
歐巴,富真是你的!”說完,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肖鎮失笑,輕輕把她挪開,坐起身:“好了,‘好朋友’不說這些。起來洗把臉,我去弄晚飯。”
“歐巴你要親自做飯?”李富真驚訝地睜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