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有多少人相信,中國會在其中扮演關鍵角色?”
舉手的人少了一些。
肖鎮點點頭:“這就是我今天想和大家探討的核心——不是技術能不能實現,而是我們相不相信它應該實現,以及我們願不願意為這個‘應該’付出代價。”
接下來的九十分鐘,肖鎮完全脫稿。他站在講台中央,沒有任何ppt,沒有複雜的圖表,隻是用語言構建一個宏大的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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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明朝的鄭和下西洋為什麼沒有開啟大航海時代,講到國家戰略意誌對科技發展的決定性作用;
從冷戰時期美蘇太空競賽的技術溢出效應,講到重大科技工程對全社會創新能力的拉動;
從顛覆傳統航天產業,講到私人資本在探索前沿領域時的獨特優勢;
最後,他談到了“淩霄”計劃:“很多人問,一個企業為什麼要投入數百億去做可能幾十年都沒有回報的深空探索?
我的回答是:因為如果我們不做,可能就永遠沒有機會知道,人類文明的邊界到底在哪裡。”
他頓了頓,看向台下的秦頌歌:“這就像經濟學裡的‘長期投資’概念。
有些價值,無法用短期的財務報表衡量;有些回報,需要跨越一代人甚至幾代人的時間才能顯現。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成為那個播種的人,哪怕收獲的季節我們可能已經看不到了。”
報告廳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送風的聲音。
然後,秦頌歌站起身:“感謝肖院士的分享。現在是提問環節。”
第一個舉手的是位老教授:“肖先院士,你提到國家戰略意誌。
但作為私人企業,大禹集團如何平衡商業利益和國家需求?如果兩者發生衝突呢?”
很尖銳的問題。全場目光聚焦在肖鎮身上。
“首先,我不認為這兩者必然衝突。”肖鎮從容回答,“健康的企業是國家實力的組成部分,而強大的國家是企業發展的最好保障。
至於平衡——我們的做法是,在戰略方向上與國家同頻,在戰術執行上保持企業的靈活性和創新性。”
“能具體說說嗎?”
“比如‘淩霄’項目。”肖鎮說,“它的終極目標是深空探索,這符合人類文明發展的長遠利益,也符合國家提升航天實力的戰略需求。
但在具體技術路線上,我們采用了與傳統航天機構不同的方案:更激進的推進係統,更智能的船體材料,更市場化的運營模式。這就是‘同頻不同步’。”
老教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接下來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關於技術風險、關於資金鏈、關於國際競爭、甚至關於肖鎮個人的多重身份——科學家、企業家、作家,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肖鎮一一回應,不回避,不敷衍。有些問題他答得精彩,引來掌聲;有些問題他坦誠“還在探索中”,同樣贏得尊重。
最後一個問題來自後排的一個女生:“肖先生,您剛才說有些回報需要跨越幾代人才能看到。那您個人……會因此感到遺憾嗎?”
全場安靜下來。
肖鎮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會。但我更慶幸——慶幸自己有機會成為播種者中的一員。
也許我看不到森林長成的那一天,但我種下的樹苗,會替我看著。”
掌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熱烈,更加持久。
沙龍結束時,已是傍晚。學生們圍上來要簽名、要合影,肖鎮耐心地一一滿足。
秦頌歌站在人群外圍,看著他被包圍的身影,眼神複雜。
等人群散去,兩人並肩走出教學樓。未名湖畔,秋葉飄落,夕陽將湖水染成金色。
“你今天講得很好。”秦頌歌說,“特彆是最後那個問題……很真誠。”
“因為那是真話。”肖鎮側頭看她,“我確實會遺憾。但就像跑步一樣——重要的不是終點在哪裡,而是你一直在跑。”
秦頌歌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你知道嗎,今天你站在台上的樣子……很迷人。”
“隻是迷人?”
“還很性感。”她說完自己先笑了,“用智慧征服全場的那種性感。”
肖鎮也笑了。他伸出手,很自然地牽住她的手:“走吧,帶你去吃晚飯。這次不吃簋街了,換個地方。”
“去哪兒?”
“一個隻有我知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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