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宋島的肖鎮,沒有片刻喘息,便以驚人的效率將月球計劃的宏大藍圖拆解為具體可執行的攻堅任務。
對於至關重要的“第一步:月球前哨計劃2005年6月)”,他定下了明確基調:核心技術自主研發,立足國內協同攻關,暫不開放國際技術合作。
在一次由國內航天主管部門、相關頂尖研究院所及大禹深空核心團隊參加的高級彆協調會上,肖鎮清晰闡述了這一決策的考量:
“月球前哨計劃,是我們整個月球戰略的‘探路尖兵’和‘數據基石’。
其成功與否,直接關係到後續載人登月與基地建設的信心與路徑。
中繼通信衛星的可靠性、月球車的自主生存與勘探能力、科學載荷的精準性,這些核心環節,我們必須掌握百分之百的自主知識產權和故障處置能力。
這不是閉門造車,而是為了在未來的深空探索中,擁有不受製於人的‘定盤星’。
我們可以歡迎國際科學團隊通過搭載標準化實驗模塊參與,分享探測數據,但平台本身的設計、製造、控製,必須是我們自己的手筆。”
這一立場得到了與會各方的理解與支持。
很快,一個以肖鎮為總設計師、彙集了國內航天係統最精銳力量的“月球前哨計劃聯合指揮部”在宋島成立。
第一步計劃被進一步細化為“月網”通信衛星係統、“玉兔”係列智能月球車、科學探測載荷三大板塊,每個板塊下設若乾子項目組。
“港科大課堂”:知識的傳承與熔煉
然而,最大的挑戰並非來自技術構想——肖鎮的腦海中擁有遠超時代的、近乎完整的登月知識體係。
真正的難點在於,如何將這套跨越現有科技水平的知識,高效、準確、成體係地“傳輸”給龐大的研發團隊,使之轉化為可理解、可執行、可迭代的工程語言。
肖鎮的解決方案是:集中授課,係統灌輸,模塊化研討。
他選擇了香港科技大學太空學院作為“大本營”。
這裡環境相對獨立,設施先進,且具有國際化的學術氛圍,有利於進行高強度、封閉式的技術攻關與交流。
從2003年10月開始,來自全國各參與單位的近2800名核心研發骨乾涵蓋總體設計、軌道力學、深空通信、機械電子、自主控製、能源材料、地質科學等數十個專業),分批次、分模塊地彙集於此。
一場史無前例的“知識大遷移”開始了。
肖鎮親自擔任主講,並帶領一個由他精心挑選的、領悟能力最強的青年專家組成的“助教團”,夜以繼日地準備教案。
課堂沒有照本宣科。肖鎮采用“頂層設計問題導向案例推演”的模式。
他先勾勒出月球前哨計劃的完整係統架構和預期能力指標,然後提出一係列尖銳的、在現有技術條件下看似無解的關鍵難題:例如,在月球背麵失去地球直接通信的“黑障”期間,如何確保中繼衛星的絕對穩定與數據接力?
月球車如何在極低溫和巨大晝夜溫差下,保持精密儀器的工作效能?
如何從光譜數據中,準確測量分析出月壤下可能的水冰分布?
接著,他並不直接給出答案,而是引導學員們基於現有知識進行激烈辯論和頭腦風暴,讓思維的碰撞充分暴露認知的邊界和技術路徑的歧路。
往往在爭論最激烈、思路陷入僵局之時,肖鎮才會拋出他基於未來知識的“解決方案”或“技術啟示”——可能是某種特殊材料的結構設計,可能是一種創新的軌道控製算法,也可能是一種多傳感器融合的自主導航策略。
這些啟示往往猶如黑暗中的閃電,瞬間照亮前路,但也帶來更深層次的疑問。
於是,課堂迅速轉入對該項啟示的技術原理、實現路徑、潛在風險、地麵驗證方法的深入研討。
一個模塊接著一個模塊,從軌道動力學到熱控設計,從人工智能視覺到機械臂遙操作……半年時間,整個團隊仿佛進行了一場高強度、高密度的“科技長征”,知識結構被劇烈地刷新、重組和升華。
學員們私下稱這段時間為“魔鬼集訓”和“思想熔爐”。
他們疲憊不堪,卻又極度興奮。因為他們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在參與和塑造的,是一套前所未有的、領先於時代的深空探測技術體係。
肖鎮不僅僅是導師,更像是一位來自未來的“引路人”,帶領他們提前窺見並攻克那些注定要橫亙在人類登月之路上的險峰。
意外的熱潮:《肖鎮環遊318遊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