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溫梔眼中獨一無二的堅定。
江疏心裡突然間暖暖的。
先前那種根本控製不住。
想要一股腦傾瀉出來的暴戾氣息漸漸收斂下去。
原來被人無條件的堅定選擇是這種感覺。
原來愛一個人的目光可以這麼明顯。
而這些。
他從未在白清秋身上感受到過。
原先隻是以為她性子清冷。
說不出溫梔口中的這些話來。
所以才把婚後生活過得跟白開水一樣。
現在想想。
還是自己眼瞎。
他江疏骨子裡就不是個喜歡平淡生活的人。
以前不過是為了遷就白清秋。
所以才下意識壓抑自己的天性。
但現在不同了。
溫梔和白清秋不同。
他可以在溫梔麵前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哪怕他真的變成一個隻顧著追求感官刺激的神經病。
溫梔也會堅定的選擇和他一起瘋下去。
甚至比他還要陰暗。
太爽了。
江疏太喜歡這種不問理由,不管對錯,極致純粹的癲感了。
隻有這樣他才會覺得自己仍然有血有肉的活著。
而不是被感染病毒之後。
活活燒死在床上的南柯一夢。
至於售後工作。
專業的事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江疏不用操心。
回到熟悉的巷子口。
江疏衝溫梔揮了揮手。
“明天早上10點見。”
坐在後排的溫梔微微頷首。
升上了車窗。
送走溫梔後。
江疏並沒有急著回小姨的理發店。
他用屁股想也能想到現在小姨的店裡正在發生什麼。
他不想看到白清秋。
更不想當著小姨的麵和她爭吵。
因為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江疏腳下的這條街名叫丹州街。
屬於下城區。
由上個世紀的老式建築群和新搭建的廉租房組成。
因為距離明德高中不遠。
所以這裡居住的,大多是隻能租房的學生和陪讀的父母。
至於上城區。
那裡住著的則是像白清秋這種有錢買的起學區房,以及像溫梔這種住彆墅區的人。
如果站在高處。
則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兩個城區和明德高中被一條t字形的大河完美切割開來。
下城區的建築群普遍偏矮老舊。
放眼望過去隻能看到一片長著綠色苔蘚的水泥灰中散落著些許藍色的彩鋼瓦。
甚至還有裸露的紅色磚頭,
跟河對岸那些拔地而起的靚麗高樓大廈相比。
貧富差距相當明顯。
所以考上一個好的大學。
借此擺脫階級的固化思想。
深深紮進了下城區父母心中。
考不上好大學。
你就隻能和爸媽一樣一輩子受累。
爸媽沒本事,你要爭氣。
我們這麼辛苦是為了誰?
要不是為你。
我跟你爸媽)早就離婚了。
而這些聽膩了的牢騷。
無形中成為了下城區小孩從小最大的噩夢以及壓力來源。
一家子的希望都壓在一個人身上。
換誰都會崩潰。
所以下城區經常能聽到誰家小孩扛不住壓力嘎了的坊間傳聞,多到令人麻木。
“江哥,這裡!這裡!”
江疏這邊兩隻眼睛正在街道兩旁的店鋪間遊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