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
溫梔突然的一嗓子。
沒有嚇到高聽禾。
反而把一旁的張馨芳給炸得不輕。
原地來了個振刀。
因為溫梔說得全對。
泡泡袖白色碎花長裙是前幾天她的老公,也就是白清秋的父親買了送給她的。
棕色單肩小皮包是她買的。
女兒從上到下。
一身裝扮全對得上。
張馨芳的丈夫。
白清秋的父親白旭篆是順昌有名的書香門第。
思想非常保守。
說他是老頑固也不為過。
從小他就對白清秋的管教極為嚴格。
他認為學生就要有個學生樣。
這就導致白清秋一年四季都隻穿校服。
所以那件泡泡袖白色碎花長裙。
白清秋壓根就沒穿出去過。
溫梔百分之一百是看到過白清秋的。
不然她不可能如此準確的形容出來。
她怔怔看向低頭不語的白清秋。
眼中的失望滿得即將要溢出來似的。
她寄予厚望的女兒竟然學會了對她撒謊!
不僅如此,她還會誣陷了!
“高聽禾!”
張新芳被氣得渾身都在抖。
壓抑到極致的嗓音讓所有正在吃瓜的人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高聽禾苦啊。
他現在真恨不得從這裡跳下去。
完了。
全完了。
“昨天下午,你在哪?”
張馨芳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媽……你聽我解……”
啪!
白清秋的臉被張馨芳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側向一邊。
“我不是你媽,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你把我和你爸的臉全都丟光了!”
張馨芳像一頭暴怒的母獅。
字裡行間透露出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失望。
就好像此刻的白清秋不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而是從路邊撿來的一樣。
白清秋捂著被扇紅的臉頰。
眼底滿是恨意。
直到現在,她依舊不願意放棄。
她轉過臉,倔強地看向張馨芳。
咬牙說道:“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願意相信你的女兒嗎?”
“閉嘴!”
又是一巴掌。
白清秋的嘴角漸漸滲出血來。
可她還是強撐著不讓眼淚落下。
長期的壓抑。
徹底激發出她的逆反心理。
她乾脆扯掉自己的麵具。
望向自己的母親。
笑聲淒涼又無奈。
“對,我就是跟高聽禾一起去逛街了,我就是撒謊了,我們還牽手了呢,下一步我們就會去開房,你能把我怎麼樣?現在就打死我?或者乾脆不認我這個女兒?”
“我不想再裝了!”
“我累了!媽!”
“我是個人啊!”
“我也有感情,整天戴著個麵具,我會瘋的!”
白清秋吐掉口中的血沫。
嘶吼著麵向溫梔。
“知道我為什麼討厭你嗎,知道我為什麼一直針對你嗎?”
“因為我嫉妒你,我嫉妒你可以做你自己,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即便每次考零分也不會有人罵你,更沒有人羞辱你!”
“可我呢……”
“我就算考到年級第二,也要被追問為什麼不是第一!”
白清秋徹底不裝了。
她受夠了這種生活。
手指向一臉平靜的江疏。
又指了指自己。
哆嗦著嘴唇問張馨芳:
“我做錯什麼了?你和爸爸有把我當過你們的女兒嗎,我在你們眼裡,到底是什麼?僅僅隻是你們用來在彆人麵前炫耀的工具嗎?”
叮鈴鈴……
下課鈴聲突兀的響徹在明德的各個角落。
然而本該煥發生機的明德。
直到鈴聲停止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就像是一座孤墳。
一點活人氣息都沒有。
沒有一個人離開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