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旅客朋友你們好,由順昌飛往京都的航班即將降落,請……”
下午一點。
京都國際機場。
飛機即將降落的消息在兩個即將分彆的男女耳邊響起。
“就送到這裡吧,天氣怪冷的,彆凍感冒。”
花顏搓了搓手,白色的霧氣從指間的縫隙裡溢出。
身著長款白色外套的她站在人群中。
京都的冷風帶動她額前的碎發。
也吹紅了她的鼻尖。
脖子上係的紅色圍巾半搭在肩膀上。
似乎隨時會掉下來。
有那麼一瞬間。
半倚在車門上的富察耀康看得有些愣神。
他深吸口氣,準備做最後的挽留,可憐巴巴道:
“剛才你也聽到了,老爺子非讓我把你留下來吃個晚飯再走,我要是真一個人回家,他會打斷我腿的。”
“你少騙我了,老爺子才不會呢,你就是想讓我留下來,然後半夜進我房間吧,色狼,略……”
花顏衝富察耀康吐出舌尖。
又做了個可愛的鬼臉,轉身向機場入口處跑去。
紅色的圍巾在其身後隨著腳步躍動,逐漸消失。
富察耀康苦笑著想要點燃一根在此刻並不應景的香煙。
可奈何站台上風太大,打火機的火苗總是一著就滅。
他試了幾次,叼著煙的嘴唇最終抿了抿。
就在他轉身準備拉開車門坐車裡再點時。
身後突然響起一陣緊促的跑步聲,越靠越近。
下意識裡,對背後跑步聲有極大陰影的富察耀康神經高度緊繃,他猛得轉過身,如臨大敵。
可當看清來人後,他噗通亂跳的心臟又猛得頓住。
是花顏,她喘著粗氣,又折返回來,手裡正攥著一個防風打火機。
“呐,用這個吧,你是沒看到剛才你為了點根煙跟拜佛似的樣子有多好玩。”
防風打火機很便宜,才一塊錢一個。
可當這個帶著花顏體溫的打火機被塞進他手裡時。
富察耀康被凍得沒有知覺的手突然間又像是活了。
“你跑回來,就隻是為了給我送個打火機?”
富察耀康撇撇嘴,有些不滿道:
“我還以為你想明白了,準備留下來呢。”
“留下來給你當媳婦嗎,你想的美。”
花顏背過手,腳後跟掂了兩下,故作輕鬆道:
“剛才準備過安檢的時候一摸口袋才發現有個打火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買的忘記所以拿出來了,本來是準備丟掉的,想了想,倒不如送給你,貌似你比我更需要它。”
富察耀康拋了拋手裡的打火機,隨後一把抓在手裡,吸了吸被冷風吹出來的清水鼻涕。
“謝謝嗷,你也快進去吧,外麵的確挺……”
他話還沒說完。
一個帶著淡淡香水味的溫暖物件被掛到他脖子上,軟軟的。
“這個也送你吧,順昌還不是很冷,上了飛機,我就用不上了,算是……算是我送你的臨彆禮物吧。”
等富察耀康道反應過來抬起頭的時候。
花顏已經跑出去有段距離了。
正站在不遠處朝他揮手。
“再見,少抽點煙,多吃點口香糖,彆再惹老爺子生氣啦!”
當富察耀康也想著抬起手時,卻發現自己好像根本沒有花顏那般的熱情開朗。
最後隻能用點頭來回敬對方。
花顏走了,隨著她的離開,富察耀康的心裡好像也莫名缺了一塊,變得空落落的。
直到他忍受不了站台上冷死人的風,鑽回車裡想著從車後座拿包紙擦鼻涕時。
他看到車後座上正靜靜躺著一個限量款的香奈兒包包。
那裡是花顏來時坐過的地方,他記得很清楚,這個粉色包包,是他當時見麵時送給花顏的。
她並沒有帶走,而是留在了車裡。
包包上還貼了張紙,吊牌還沒拆。
紙上的字很娟秀。
「傅耀,吊牌沒拆是能全額退的,很高興認識你,希望你能找到你真正理想中的靈魂伴侶,但那個人不是我,有空來順昌,我帶你玩,就像你帶我逛京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