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身劇震,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他想過他們會是盟友,是夥伴,甚至是情人,但他從沒想過,在她的定義裡,他竟然隻是一個……物件。
這比任何一句羞辱,都更讓他感到屈辱!
一股血氣,猛地衝上他的腦門,他想反抗,想掙脫她的鉗製,想告訴她,他張磊不是任何人的東西!
但是,當他對上她那雙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仿佛在看一個死物的眼睛時,他所有的勇氣,都在瞬間,土崩瓦解。
他忽然明白了。
這,就是代價。
這就是他選擇走上這條路,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他想要她的權力,她的資源,就要先接受她的規則,她的掌控。
想要征服,必先臣服。
昨夜,他以為自己征服了她的身體。
可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被她征服的,是靈魂。
他眼中的那團火焰,一點一點地,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底的、認命般的平靜。
他放棄了所有的掙紮,任由她捏著自己的下巴,像是在審視一件屬於自己的戰利品。
“……是。”
許久,他才從喉嚨裡,擠出了這一個字。
這個字,很輕,卻重若千斤。
它代表著一個男人的徹底臣服。
李姐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她鬆開了手,臉上的冰冷也瞬間消融,重新變回了那種慵懶而迷人的模樣。
“這就對了。”她拍了拍他的臉,像是在安撫一隻剛剛被馴服的野獸,“做我的東西,不丟人。這個世界上,有的是人,想做還沒這個資格。”
她轉過身,從床頭櫃上,拿起一個東西,丟給了他。
那是一串鑰匙,和一部嶄新的、他從未見過的翻蓋手機。
“這是這裡的鑰匙。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來。但是,隻要這個手機響了,無論你在哪裡,在做什麼,十分鐘之內,必須出現在我麵前。”她的語氣,不容置疑。
“還有,”她走到衣帽間,隨手拿出一件絲綢睡袍穿上,“那份合作社的方案,我要在今天中午十二點之前,看到它出現在我的辦公桌上。要足夠詳細,足夠有說服力,但也要足夠……謙卑。”
“把所有的功勞,都歸到陳縣長頭上。你要讓他覺得,這個偉大的構想,完全是出自於他的高瞻遠矚,你,不過是一個被他點化了的、負責跑腿的學生。明白嗎?”
“……明白。”張磊握著那串冰冷的鑰匙,低聲回答。
“很好。”李姐點了點頭,她走到梳妝台前坐下,開始慢條斯理地護膚,不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已經不存在了。
“你可以走了。”
張磊站在原地,看著她那個高貴而冷漠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從他走出這扇門開始,他的人生,將徹底被改寫。
他不再是那個為了愛情而掙紮的少年。
也不再是那個為了尊嚴而憤怒的愣頭青。
他隻是她手中的一把刀,一件東西,一個……通往權力之巔的、沒有靈魂的工具。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張奢華的大床,然後,轉過身,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
他站在彆墅門口,看著自己那輛停在路邊的、破舊的、沾滿了泥土的麵包車。
它和身後這棟金碧輝煌的宮殿,顯得那麼的格格不入。
就像,昨天的他,和今天的他。
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裡,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劉婷的、洗發水的清香。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這最後一點屬於過去的、純真的味道,徹底吸進肺裡,然後,再用一口濁氣,將它完全排出。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神裡,隻剩下了一片冰冷的、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發動了車子。
麵包車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朝著與他來時,截然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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