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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是想自己做那個拿線的人了？”
“李姐，您誤會了。”張磊臉上依舊在笑，但眼神裡的那股“不知天高地厚”，卻越來越濃，“我這不是尋思著，也該為自己的將來，做點打算嘛。總不能一輩子，都當您那個‘遠房侄子’吧？”
“再說了，”他的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威脅，“公司能有今天，我張磊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造紙廠那個項目，是我一個人跑下來的。食品廠那塊地，也是我頂著幾百個工人的唾沫星子，幫您處理乾淨的。現在，公司賺錢了，我拿點我應得的，不算過分吧？”
他第一次，在她麵前，開始擺功勞，算舊賬。
“你！”
李姐徹底被他這副“小人得誌”的嘴臉激怒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直了身體，臉上所有的偽裝都撕得一乾二淨，隻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充滿了殺氣的猙獰！
“張磊！你他媽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麼了？！”她的聲音，變得尖銳而狠戾，“你以為你現在是誰？是張總？我告訴你，沒有我李佳，你他媽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臭水溝裡撿垃圾呢！”
“你跟我談苦勞？我給你車，給你房，給你錢，讓你從一個窮光蛋，變成了現在這副人模狗樣的東西！我給你的還不夠多嗎？！”
“你的命都是我給的！現在，你居然敢反過來，跟我伸手要東西？！”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張磊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緩緩地站起身，臉上那副討債的笑容，也漸漸地，冷卻了下來。
“李姐，話不能這麼說。”他的聲音，變得異常平靜，“公司是公司，私人是私人。我是為你辦事，不是賣身給你。既然是合作，那就得講究個利益均沾，公平合理。你一個人把所有好處都占了，連口湯都不給我喝，這傳出去，好像也不太好聽吧？”
“你威脅我？！”李姐的眼睛，瞬間眯成了一條危險的線。
“我不是威脅您。”張磊搖了搖頭，“我隻是在跟您，講道理。”
“好。”
“好一個講道理。”
李姐怒極反笑，她緩緩地，點了點頭，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張磊，我本來還想讓你多風光幾年。”
“既然你這麼急著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她湊到他的耳邊，用一種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如同地獄裡吹來的寒風般的、冰冷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告訴你，‘磊鑫’公司所有的賬，我早就做得天衣無縫了。法人是你，簽字的是你，一旦出了事，你就是那個唯一的替死鬼。”
“你信不信，隻要我現在打個電話，不出三個小時，就會有稅務局和公安局的人，衝進你這間辦公室，把你帶走。貪汙，挪用公款，非法集資……這些罪名，足夠你在牢裡，把下半輩子都坐穿！”
“你以為你去了省城，就能擺脫我了嗎？”
“我告訴你，太天真了。”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種方法，可以讓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消失。”
“比如說，一場意外的車禍。”
“或者，晚上回家的時候，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去。”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該怎麼選。”
說完，她直起身，深深地看了他最後一眼，那眼神裡，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如同在看一隻已經被自己踩在腳底的螞蟻般的蔑視。
然後，她轉過身，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隻留下張磊一個人，站在原地。
他緩緩地，抬起手，伸進口袋裡。
他的手指，在劇烈地顫抖。
他摸到了那支小小的、冰冷的錄音筆。
他按下了，停止鍵。
然後，他將那支錄在了他“護身符”的筆，死死地，攥在了掌心。
他知道，攤牌的時刻，到了。
而他，已經拿到了那張，能決定這場戰爭最終勝負的、唯一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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