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何慶海早晨又在被窩裡懶著不想動彈，天陰沉沉的，隱約聽到老娘說外麵下小清雪了。
何慶海起來以後，到外麵轉了一圈兒，確實是下了一層兒清雪，不過不要緊，看著雪已經被大哥掃完了。放完水回來趕緊吃飯，我肚子太餓了。偷摸看了一眼手表，嗯，不錯，快10點了。怪不得肚子這麼餓。
正吃著自己老娘給留出來的兩個大餅子。村兒裡的幾個老娘們兒也準時準點兒到自己家來了。程桂珍熱情的讓她們坐在了炕上，幾個嬸子也都上炕了，叼著大煙袋，先抽上了。看著老爹何義正在地下繼續編著炕席子，幾個嬸子就七嘴八舌的說道，哎呀，這炕席編的不錯，咱們村兒有幾個人編炕席手藝挺好的。另一個嬸子說到我們家今年分條樹該的時候，沒分到。我記得和大隊長理論的，大隊長也說了我家去年分了，今年就不分。沒辦法，一共就那麼多，家家都想分，哪夠的。一個嬸子說到我家那炕席都漏了一個大洞了，沒招兒，我找塊撲襯給縫那兒了，要不咋整。越破的越大。
幾個嬸子也七嘴八舌的說自己家的席子也都要換了。嬸子們七嘴八舌的說著熱鬨。一點兒也沒影響何慶海看自己老爹編席子的熱情。
這時何慶海聽到一個嬸子說道你們聽說了嗎？那董大發麵兒他老婆懷孕了。現在大著肚子應該也就是四五月份的時候就得生。
另一個嬸子說到你從哪聽說這個消息的？其中一個嬸子神秘兮兮的說道。前幾天我到他家去了，哎呀，老天呐，這從秋收以後再就沒怎麼關注過他家的事兒，誰成想我這一去，他大著個肚子看那樣子。六七個月了。
幾個嬸子七嘴八舌的就開始閒聊起來了。這肚子裡的能是誰的種？是不是劉老根的？一個人說也不好說，誒，這兩家都湊合，這麼一起過日子肯定也是圖一，他能生個兒子唄。以前不是說這不讓人家劉老根上炕嗎？這現在董大發麵讓了。另一個嬸子也說道，誰知道是不是兩回事兒呢？肚子裡誰的種誰知道呢，等生了就知道了，聽說董大發麵兒現在基本上啥也不乾，全都是有老根兒在乾。到他家去看那幾個丫頭比以前好多了，可能是吃的飽了吧。最起碼劉老根兒是真硬乾呐，家裡糧食也多，今年你看他領著這些丫頭在山上采這些蘑菇，木耳什麼的，今年還沒少賣錢呢，還賣21塊多錢呢。
就這劉老根兒家那倆個姑娘也是挺能乾的。一個嬸子說道，會不會肚子裡這個是你們家那老三的？幾個嬸子聚精會神的互相看著程桂珍。何慶海聽自己老娘說，我哪知道這事兒上哪知道去。大家等著看唄。
這時，一直默默聽著的何慶海突然開口：“嬸子們，我看呐，這事兒咱也彆瞎猜。說不定董大發麵兒他老婆肚子裡就是他自己的孩子呢。”
幾個嬸子一聽，都把目光投向何慶海，其中一個嬸子笑道：“喲，慶海這小子，還挺會說話。不過這事兒確實不好說。”
另一個嬸子接著說：“反正啊，這劉老根兒現在和董大發麵兒家一起生活，就是衝著這孩子去的。要是生個兒子，以後這日子說不定就好過了。”當初那董大方麵不也是說了嗎？讓他老婆給人家劉老根兒生個兒子，要不然劉老根兒也不能同意把他們接回去，兩家秉承一家人，你看那董大發麵懶得要死，腿還受了傷，要沒有劉老根兒今年他那一家子都得餓死。就是剛開始的董大發麵真不是個東西，不讓他老婆跟人家劉老根兒那什麼，這是想通了，啥時候的事兒讓劉老根兒上炕了呢？
幾個嬸子又說道，你忘了大夥兒把這董大方麵兒老婆跟何滿抓住的時候，多丟人的。我看那肚子裡現在揣著崽兒，有可能就是那時候懷上的，幾個嬸子都笑嗬嗬的，說著沒準兒啊。
何慶海笑了笑，沒再說話，繼續看著老爹編炕席。程桂珍也跟著打圓場：“大家就彆操心彆人家的事兒了，都想想自家的日子咋過吧。”
嬸子們聽了，又開始聊起彆人家的事兒，有一個嬸子說到提到何滿，我想起個事兒，昨天晚上何滿家打起來了。這個嬸子就是住在三嬸兒家隔壁的鄰居，隻聽她說到動靜鬨得不小，打的可激烈了，後來我們家那個又去了，我也不放心過去看看啥情況，原來是任二虎逼。跟何滿媳婦兒在家搞破鞋，被何滿給撞見了，抓個正著。另一個嬸子聽說了，快說說咋回事兒？
隻聽這嬸子說，哎呀媽呀，我去的時候他家打的劈裡啪啦的可狠了，那任二虎逼那褲子都還在腳底下踩著沒提上呢。我們去看的時候，就在他家柴貨垛那兒，何滿媳婦兒那衣衫不整的，那下半身也沒穿褲子，光腚拉碴的。這不明擺著嗎？聽他們罵話當中好像是何滿媳婦兒去尿尿，這一尿尿半個小時還沒回來，何滿這晚上也想上廁所，出來的時候就聽到自己家柴貨垛那有什麼聲音？過去一看這任二虎逼光腚拉碴跟他媳婦兒兩個人在那兒做那碼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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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乾上了。你說大冷的天圖一啥呢？自己家老爺們兒也回來了，也真不知道她怎麼回事兒，幾個嬸子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程桂珍這時候也說到，哎呀媽呀，這事兒可被戳破了，這是村裡人都知道的事。就何滿不知道這事兒。
終於自從整破了，他自己也知道了。一個嬸子追問然後怎麼辦了？那嬸子繼續說道，哎呦，打的那個慘呢，兩個人也不相上下，和滿媳婦兒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那臉也被何滿給了兩大嘴巴子打腫了，最後還是我說的，你光腚拉碴在這兒站著乾啥？趕緊回屋把衣服穿上。我們家的那個也是這麼晚了在吵吵，來看熱鬨人更多，然後就把這倆男人都拽到他家屋裡去談這件事情。
彆提這何滿媳婦兒，那大白腿真白呀，那穿衣服穿褲子的時候一點都不背著我呀。這人養漢咋都不要臉了呢？
何慶海就看自己的老爹臉都有點兒紅了，聽人說自己兄弟媳婦兒那腿白有點兒不自在，手上的活兒還繼續得編著。
那嬸子繼續說道。那何滿進屋就問他娘們兒跟這任二虎逼幾次了，幾回的事兒，啥時候的事兒？這娘們兒一五一十就說了，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有幾回是那碼事兒了，這不把何滿氣的直跳腳，我在那屋裡聽的都直樂，太好笑了，最後呢任二虎逼決定賠錢。何滿說了，睡他媳婦兒不能白睡，一次5塊錢，竟然睡這麼多回，又拿30塊錢。一開始這任二虎逼不同意，說自己家沒那些錢，何滿最後說要不然就告訴大隊長，拉到派出所這樣亂搞男女關係。是要被抓起來的，這任二虎逼說了些好話，都是一個村子裡的，不至於拿了30塊錢。這跟去拿錢的時候還是我家男人跟何你滿一起到老任家去的呢，半夜回來的時候，那何滿拿了30塊錢，臉都笑歪了。
聽我家男人說，這是那些錢是，任二虎逼他娘攢著，給他娶媳婦兒的錢，這一下子全都給拿出來了，那老娘又哭天抹淚兒的在家罵呢。那能怎麼辦？誰讓自己兒子跟人家老婆扯這事兒了，還讓人給逮著了。所以他們隻能拿錢賠事兒了。幾個嬸子聽著自己沒有知道的八卦，興奮極了，那眼神兒亮晶晶的，互相開始討論著。一個嬸子說道，哎呀，媽呀，這和滿就這樣放過自己那娘們兒啦，這就沒啥事兒了。另一個嬸子說道，那能咋的？還能離婚不過了，孩子都一大幫了，頂多在家揍一頓，就那樣，人能改嗎？一個嬸子說的，哎呀，吃到甜頭了，肯定不願意改，你上次不是說了嗎？那任二虎逼那東西跟驢似的，這娘們兒嘗到肉的滋味兒，那肯定不願意再吃蘿卜呀。幾個嬸子聽了這說法哈哈大笑。屋裡依舊是一片熱鬨的景象，窗外的小清雪還在不緊不慢地飄著。
何慶海看著自己老爹手裡的席子已經在收尾了。
ps老鐵老妹們，我們小的時候都用過炕席，但是用樹該編織的炕席，好像很多人都沒有用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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