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何慶海還在被窩裡犯賴的時候,就迷迷糊糊的聽到家裡來人兒了,他也沒當回事兒,誰讓自己在這冬天就喜歡睡懶覺呢。打算接著繼續再睡,沒過一會兒聽見一陣少女們嘰嘰嘎嘎的笑聲,何慶海知道,得了,這覺睡不成了。
趕緊起來吧。穿好衣服。打開自己的房門一看,好家夥,自己家這大屋裡,今天沒有嬸子大娘。來了七八個大姑娘,圍著自己大姐,在那兒七嘴八舌的說著話呢!而且有個兩個姑娘,還拿自家炕櫃上放著的雪花膏在臉上擦,那是自己給大姐和老娘,買擦臉的,嘎啦遊手遊都在上麵。聽著她們嘰嘰喳喳的說著真香,何慶海大概掃了一眼。就把屋裡的幾個女孩子的狀況看了個大概。
而這些大姑娘沒成想,何慶海的房門一下子就開了,個個看過來,臉通紅的,不好意思,還偷偷的在看。
這時何青芝看到自己二弟開門了,過來說道,“起來啦,趕快刷牙洗臉去吧,飯菜擱鍋裡給你熱著呢。我馬上給端出來。”何慶海點點頭,沒和這些大姑娘說話,趕緊把爐子上的熱水,倒在臉盆子一些,拿了牙膏,牙刷,倒了些熱水,兌一點兒涼水,自己就去刷牙了。
幾個女孩子這時說話聲音也小了,何慶海心裡在想大姐啥時候有這麼多朋友了呢?又想起昨天老娘說的話,不由得笑了,這時候何慶海家的房門開了,進屋緊忙直跺腳,把腳上踩著浮雪剁一剁,何慶海抬頭一看,好家夥,是這丫頭來了,沒錯,正是梅子,大大的笑臉,頭上圍著一個好看的粉頭巾,這還是何慶海前幾年給買的呢,小姑娘一直舍不得帶,一直保存的非常新。
梅子緊忙說道,二哥這是剛起來嗎?何慶海吐了嘴裡的牙膏沫子點點頭。也回了梅子一句。你吃了嗎?滿嘴的沫子呢,梅子笑嗬嗬的說,趕緊洗你的臉吧。
何慶海把臉洗乾淨,進屋看見梅子已經坐在大姐旁邊兒了,村裡的幾個姑娘也都互相打著招呼,畢竟都十四五,還有兩個已經十六七的了。畢竟自己這幾年很少搭理村子裡這些姑娘,除了跟梅子在一塊兒說的話比較多外,多數也不往他們跟前兒湊。
何慶海也看到了,自家炕上放著好多嘎拉哈,這都是何慶海。給自己大姐攢了不少,空間裡有羊的,還有一些小野豬崽子的,所以這都小巧好玩兒。這也是在家裡貓冬這些孩子沒辦法出去,在炕上玩兒的一項遊戲。
這些姑娘眼睛,時不時瞟向何慶海,因為何慶海就坐在爐子旁邊兒。地下放了一個小桌子,上邊兒滿滿的一大碗排骨燉土豆乾兒,這是昨晚沒吃完,留下來,家裡人沒怎麼吃,早飯就都給何慶海留下了,何慶海也發現幾個弟弟不在家,知道出去玩兒了,一個小盆兒裡裝了四個二合麵饅頭。何慶海又把家裡的幾個鹹菜碗端了過來,爐子上的水又熱了,馬上要開了,何慶海拿了個大碗,倒了一碗水在裡麵,放了一些紅糖。然後又拿了一雙筷子給梅子叫過來,讓我再吃點兒,在這那麼多大姑娘注視下。
梅子,就知道自己的危機感在哪裡,於是毫不客氣的坐在何慶海旁邊兒,接過何慶海遞過來的二盒麵饅頭,筷子加上了鹹菜,咬著大饅頭,吃口鹹菜笑嗬嗬的,何慶海知道這丫頭不好意思吃菜,一點兒也沒客氣,把菜碗往他跟前兒推了推,彆客氣,看你瘦的,多吃點兒肉。
他知道這丫頭家裡缺油水,不像自己家。頓頓不缺這些油水,何慶海就挑著排骨上麵,有肥肉的都加給梅子吃,而其他的幾個大姑娘眼睛冒火,狠狠的。瞪著梅子他們以為做這樣的動作很隱秘,可是不經意間都讓何慶海看到了,就連何青芝也都發現了,能咋辦?誰讓自己這弟弟就愛鬨幺蛾子呢,這些姑娘們偷摸的咽著口水,看著那倆人旁若無人的吃著,都幻想,自己有一天,一定會坐在何家桌子上,知道人家吃的好,尤其是二和麵饅頭,自家可沒吃上這樣的饅頭,而且那二盒麵,一看都是玉米麵和白麵做的,都沒有高粱麵兒。
畢竟那高粱麵蒸出來的饅頭顏色發紅所以彆提心裡有多羨慕,多妒忌了,這老何家的生活水平就是好,看那桌子上,那一大碗菜裡,那全都是油,那是湯嗎?太讓人妒忌了他們的眼神兒,惡狠狠的瞪著梅子。
幾個年紀大的想法更多了,是不是要生米煮成熟飯,畢竟在家裡也聽起家裡大人說過這事兒,而年紀小的幾個小姑娘有點兒抹不開,隻能心裡哭唧唧,都覺得自己家老娘說的非常對,能嫁到何家就能享福了,能吃飽飯,還能有錢花,還能穿的好,其中幾個抹雪花膏的女孩兒更是更妒忌了。
尤其看梅子頭上圍的圍巾都知道,前幾年何慶海送的,還有他頭上紮的頭繩,每次都是不重樣的,都挺新鮮,他那家庭可沒人給他買,那肯定是何慶海送的。
她們咋沒早發現這一點呢?現在都覺得後悔死了。幸虧還來得及,這倆人也沒訂婚,結婚他們還有機會,這也是村子裡很多人家普遍的想法。何慶海把糖水往梅子跟前兒推說,把這碗水喝了,梅子非常不好意思,不想喝,何慶海說了一句話,梅子臉紅紅的,不喝也得喝。何慶海說,“你這幾天最好是喝點兒紅糖水,補氣血。”原因無他梅子進屋的時候,何慶海從他身邊路過的時候淡淡的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兒,不用想,這就是女孩子成人的一種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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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時候家家都窮,有的女孩子這事兒來的比較晚,梅子也一樣,也是這今年秋天的時候,還是梅子偷偷跟大姐聊天,說起的,何慶海無意中聽到的,就記在心裡。其他幾個女孩子看到梅子喝那一大碗的紅糖水,彆提多羨慕了。他們這麼大都沒有喝過紅糖水呢。
感覺梅子跟何慶海之間的氛圍他們插不進去,其中一個女孩看的真真的,隻見那倆人在桌子上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是那麼的默契和諧,而梅子一丁點兒也沒有不好意思,這也是像這些女孩子宣誓主權,畢竟本身就是一個很聰明的女孩子,又經過這幾天自己老娘的開導,也怕自己的青梅竹馬被人搶跑,所以今天來她就要做出以往不同的表現,她要讓所有的,村子裡女孩兒知道眼前的這個。是自己的。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們這樣更激起了有些女孩子的勝負欲,他們覺得自己並不比梅子差。長得也不差,家裡兄弟姐妹還都特彆多,梅子家怎麼的就有那麼一個病病歪歪的弟弟。將來娘家也沒啥幫襯她的。
每次吃完手裡的大饅頭就再也不吃了,慢慢的喝著手捧著的大碗糖水,何慶海吃了三個大饅頭,這一碗菜也吃完了,旁邊兒吐了一些骨頭。可把看著的幾個姑娘目瞪口呆,心想這大饅頭,嗯,那麼大,竟然吃三個,如果梅子不吃一個,他會不會把那個也吃了?這是這些人的想法,這得費多少糧食啊?
她們家如果有這一個饅頭,恨不得分三個人吃。每次看何慶海把筷子撂下,沒等和青枝去拿碗筷刷梅子,直接毫不客氣的全都撿起來,拿到廚房拿了個空盆,把熱水接一接,就開始刷起碗來,一丁點兒也不像是彆人家。何慶海看梅子這表現會心地笑了,這是丫頭感覺有危機感了,不行,有時間當哥哥的,得讓她重回自信,這是何慶海心裡的想法,彆人誰也不知道。
幾個姑娘就開始嘰嘰喳喳的說這話,其中一個更大膽的跟和慶海說,慶海哥,要不然我們一起來玩兒吧?何慶還鬨不明白玩啥,那姑娘手裡拿個口袋說,玩兒嘎拉哈呀。青芝姐說你玩兒的也挺好的,何青海心想,哎呀,媽呀,那都是10歲以前玩兒的,這自己重活一回,好像還真沒玩兒過這東西,這幾年都沒事兒,天天往外跑,除了打獵就是拿夾子到處跑,還真沒玩兒過這東西,幾個姑娘兩眼亮晶晶的盯著何慶海,如果他要是玩兒,他們是不是一起都能參與進來?梅子洗完碗擦過手以後說到要玩兒,我跟你們一起玩兒,二哥是個男孩子,他不應該玩兒這東西。
何慶海知道這是梅子在為自己解圍。於是也大方的說道,你們玩兒吧,我玩兒不來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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