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慶海走近一看,這兩個人還互相廝打著,另一個人手裡拿著刀子,血淋淋的,而被捅傷的人身上也是很多血劑,嘴裡罵罵咧咧的,還繼續扭打著,證明這是沒捅到要害呀,還是被酒精麻木的,這就是何慶海不知道的了,看清兩個人的長相。竟然也是村子裡的,就是每天遊手好閒,不怎麼認真乾活,偷奸耍滑的人,一個人是村子裡有名的。溫大洋,受傷的竟然是梅仁德。
要說這溫大洋那要介紹一下了,溫家也是村子裡的外來戶。也是四幾年逃難過來,在東北這嘎達紮下根的,家裡有弟兄姐妹四五個,當年東北沒解放的時候,他們全家就輾轉反側來到中北這個小村子,那時候這村子裡還沒有多少人,在蘭家大地主的介紹下,就在這村子生根發芽,成家立業了。
女的都嫁給附近的村子,男的都在這村子裡也娶了老婆,弟兄三個互相都結婚,每家孩子也都生了四五個,當時在村子裡也是相當豪橫的人家了,跟地主家關係也不錯,然而不知啥時候有一天,一大家子是到鎮上去走親戚,不知啥原因,回來的隻有溫大洋的爹娘帶著溫大洋一個回來了,他的哥哥妹妹弟弟都說是死了,而一家三口回來病了好多天,其他的弟兄們都沒再回來,溫家三個弟兄就這樣,就剩他們這一股回來了,剩下一個孩子,當時在村子裡議論了很長時間。
最後也不了了之,最後傳出消息說在鎮上遇到白狗子。不知啥原因,得罪人家,這仨人是跑出來的。剩下的家人全都死完了,聽說連收屍都沒有人去,也沒人敢去。這不老溫家就剩這一個獨苗苗了,兩個姑姑分彆在不同的村子,逢年過節也會來往他們家,送不少些糧食,家裡過的還很好。
當溫大洋成年的時候,家裡更是寶貝的不得了。都想讓他娶妻生子,開枝散葉,給其他兩房也能挑起來,不能讓溫家斷了根,所以他們家對溫大洋那是有求必應。
新中國成立以後,溫大洋的爹媽成分被劃為貧農,但是村裡人有不同的說法,老住戶都知道,他們家來的時候可都是非常富裕的,沒有人舉報,這事兒也就不了了之。
溫大洋五幾年的時候娶了老婆也生了三個孩子,一個姑娘,倆兒子。媳婦兒每天拚命的乾活,老兩口子也勤快的很,可是這溫大洋就是每天在村裡遊手好閒的,在家跟大爺似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很少下地乾活,就是乾點兒活兒,也是偷奸耍滑的人,而這人最大的愛好就是喜歡你玩兒幾把牌。
前些年村子裡的那場賭局也是他經常去的。後來沒有人再敢組織玩兒,這事兒消停了幾年,尤其這幾年又屬於災荒年間,都沒啥吃的,吃不飽,更彆提去玩兒這個東西了。
溫大洋被他家裡人寵的沒邊兒了,何慶海就看著溫大洋傷的也不輕,而且身上好像也被刀捅傷過,發現這倆人還在那兒撕吧呢,手裡的刀子。攥的緊緊的,但是看孫大洋的手好像是脫臼,用不上力,然而兩個人還互相罵著。好,你個梅仁德,你他媽缺德帶冒煙兒的,這幾天老子是天天帶你玩兒,今天你耍老千,竟然坑老子。梅仁德也不甘示弱的說道,你他媽就是個大傻逼,給你打了多少次眼色了,你他媽就是不會看,喝點兒貓尿,你他媽腦子都不好使了,還怨我,你輸錢跟老子有啥關係?
梅仁德道,彆看你年紀比我大,我就怕你今天你弄不死我,我弄死你全家。何慶海沒在這兒停留,趕緊往村長家跑去。大晚上的何慶海拿著手電往村長家院子裡一晃,在屋裡裡肯定就看到,沒一會兒村長家房門開了,披著棉襖出來查看啥情況,站在門口說,誰呀?大晚上的乾啥?
何慶還大聲喊道,村長是我。張友財聽到,這是何義家二小子的聲音,於是趕緊給棉襖穿好,扣子,一邊係一邊往大門口走,說道,這大晚上你小子拿手電,往我家院子裡晃啥?今天說不出來個123的,小心我揍你。
何慶海著急忙慌的說的,哎呀,張大爺,快點兒的吧,要出人命了。隻聽張友財說道,你個臭小子五經半夜瞎瞎說啥。怎麼出人命了?好好說話,何慶海說。就在離你家不遠,我看到咱們村的溫大洋和熊老二家的外甥梅仁得,在那兒扭打一起,身上都是血。而且不遠處,村裡的楊老頭,還趴在那兒不省人事。
何慶海沒敢說楊老頭兒死了。村長一聽何慶海說這話,這還了得,不由想起白天何義在大隊部說的,有人在楊老頭兒家組織賭博這件事兒,不會因為這事兒,牽連出什麼事吧?嚇得一激靈說的趕緊帶我去看看。兩個人說話的聲音都很大,在村子裡有的人家沒睡覺的,多少也能聽到點兒聲,村長家的左鄰右舍,家裡油燈已經點亮了,有人開門出來喊道張友財,咋回事兒啊?村長說道,前麵有人打仗,過去看看啥情況,彆出人命了,幾個人迅速跟著何慶海往前跑。這時也出來三個人,當眾人跑到了溫大洋和梅仁德扭打在一起地方,這倆人還繼續呢,鮮血把附近的雪都已經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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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往跟前一看,刺鼻的血腥味兒特彆重,趕緊幾個人上前把倆人分開。隻聽村長吩咐,快,快,快把他們倆都趕緊送到李老頭兒那兒去,這晚了就怕來不及,這倆人嘴裡還罵罵咧咧,酒味兒夾雜著血腥味兒,真的是非常熏人,讓人作嘔。
幾個老爺們兒也顧不上其他,何慶海趕緊喊著村長說道,前麵不遠處,那老楊頭兒還在那兒躺著呢。村長跑了過去,還有一個人也過來了,大家看楊老頭兒趴那兒一動不動,村長過來晃了晃。一點反應也沒有,隨後村長把手放在了楊老頭的頸動脈上,一會兒說道。死了,村長這時候說,大家伸把手。隻能把這老楊頭帶回他家了,來,再叫兩個人出來幫忙,隻見這人又跑到幾戶人家跟前兒大聲喊著,沒睡的都出來幫個忙。大門拍的砰砰砰直響,寂靜的夜晚聲音傳的老遠。
沒多大一會兒就聽到罵罵吵吵的,說的這大晚上的不睡覺,喊個雞巴毛啊,另一個男人說話聲音更絕,他媽的,老子剛提槍上陣,就他媽被你給叫停了。眾人聽了哈哈大笑,走過來一看,書記也在,幾個人發現地下躺著的楊老頭兒都止住了笑聲,就七嘴八舌問咋回事兒。
有人給他們解惑,村長吩咐幾個人?把楊老頭兒的屍體送回去。眾人七手八腳的把這楊老頭抬回家。到楊老頭家的時候,隻見不少人還在這兒呢,熱火朝天的,屋裡很暖和,看樣子這柴火就沒停過,當屋子裡10來個人,看到村長領著這麼多人抬著楊老頭呼啦啦進來,大家互相都把手上的東西撂下,甚至有人還趕緊,往自己衣服兜裡,襖袖子裡塞東西呢,村長沒工夫理會他們。讓村子裡的幾個人看好這屋子誰也不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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