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驚蟄一過,隊上就開始準備吆喝男女老少開始修理農具。村長跟書記,還有各個隊的隊長,把社員們能上山乾活的,全都召集起來,總結動員一下。隻見常書記站在大長垣上大聲說道。鄉親們現在已經開始春兒了,今年的收成什麼樣?能不能吃飽肚子大家都看今年好好乾。我們要拿出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積極向上向組織保證,今年一定要超過去年。常書記在上邊兒。滔滔不絕的說著,下邊兒有很多人也都偷偷的議論著。
何慶海就聽到有人在旁邊議論,正是村兒裡有名的大喇叭,隻見他跟前兒還有幾個人,尤其是那趙大華兩個人,簡直是臭味相投村兒裡有名的。情報小組兩個人手裡嗑著南瓜子,還一邊兒說著聲音還不小。大喇叭說道。這閒著一冬天這冷不丁的要乾活兒,可是渾身都難受,哪兒哪兒也不願意乾。跟前兒這幾個人有複合的說道,可不是咋的,我這一冬天也都沒乾啥,這冷不丁要乾活,可不渾身這皮子都爛了,其中一個嬸子說道,在這樣懶下去,真變成懶婆娘了。
這時候就聽村長喊道,二隊三隊的收拾村裡的所有的農具,一隊和四隊的出了一些人,趕緊把村裡的糞都弄好它,也就是這幾天的事兒,趕緊把地裡的渣子刨完了以後要翻地的,再把這糞都揚上,我們就整著春種,現在的時間是寶貴的,我們要跟時間賽跑,絕對不能偷奸耍滑,我告訴你們今年的工分兒給我記好了,誰家要是少了公分,糧食不夠吃,餓肚子也是你們自己,活該,不頂用,可彆上大隊來哭窮,誰家今年做倒掛戶,糧食通通都給我扣淨了。
眾人一聽,哎呀,媽呀,這趙有財真是發火了呀。這村兒裡這兩年這懶漢倒掛戶可不少啊,有的人不以為意的說道,我就不相信他一個做村乾部的還能眼睜睜的看著村民餓死。眾人下麵小聲議論。
村裡人都熱火朝天地緊忙開始把每個隊分配的活兒趕緊要乾一乾,原因無他這歇息五六個月的時間,家裡一個工夫兒沒有進,可就等著開始乾活掙工分兒呢。為了吃的眾人也都拚命的乾,可不想自家今年在餓肚子了。
這不是一隊,二隊就有不少婦女,老爺們兒挨家挨戶的給茅樓開始起大糞,然後用筐挑走,開始嚄糞。畢竟上麵開始化凍了一些,這個味道太難聞,下邊兒還都凍著,所以清理起來非常臟,但是也沒辦法,必須要這麼乾。這活沒人願意乾,但是工分高,有的人為了工分也會去乾的。
村裡人都乾的熱火朝天的,修農具的修農具,跑每家糞樓的都這樣忙忙碌碌,整個村子裡,哪家院子裡都有股臭烘烘的味道,這不村子裡來了十幾個人。
何慶海就看到自己老爹還有村長,書記,會計都去迎接,去歡迎,原來是縣裡來人了,這些人是下鄉參與勞動,原來這些人是下鄉指導工作的,把常書記還有趙村長都高興的不得了,隨後書記安排這些人在村大隊部,畢竟那有閒著的一大不看,而且還是南北炕能夠住下這十幾個人。
隨後這些人的到來跟村民們一起乾農活,何慶海看著他們再難受,再惡心,不願乾,但是也是每天堅持跟著一起努力,每到晚飯後的時候,還要讀報紙,給村民們講一些報紙上的事,又說一些現在的一些思想工作問題,讓村民們都積極心向政府靠攏。再教一教村民時下流行的一些歌曲。村民們一遍遍地唱著東方紅。何慶海看著乾活的村民唱著大生產的號子喊起來,那氣勢十足。
今天這折扣是最累的,真能把人累的脫下一層皮一樣。這幾天村民們把山地裡的莊稼根子刨下來。開始翻地。隊上的牲口,牛,驢,馬,騾子,這些牲口通通都在地裡乾活,
這時候可真是男人當牲口使,女人當男人使。何慶海發現來鄉下乾活的這幾個人,有意無意的在村子裡年紀大的人麵前閒聊,有一次何慶海不經意間就聽到有人閒聊到自己家,詢問自己老爹的情況。何慶海也沒當回事兒,畢竟自己爹在村裡人緣還是很好的,自家啥情況也不怕人家說。而村子裡這年紀大了。也沒有多少個自己家的事兒,他們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然而很多村裡人都知道自己老爹在這個家裡過的有多苦,明明是這家的兒子,為啥過的那麼苦?都知道一家三個兒子最不喜歡的就是這二兒子。而這些人也會說村裡的其他彆人家的事何慶海也就沒太在意。
這春天的活是最累人的,程桂珍也跟著下地乾活兒,開始家裡人都不同意。這剛出院就下地乾活,怕他恢複不好。頭一天程桂珍沒下聽家人的了,可是當很多婦女都下地乾活的時候,就有人竊竊私語,尤其是那大喇叭,大這嗓門兒就喊何義,你家老娘們咋不來呢?咋的,這月子都出了,還不下地乾活,在家做富太太呢。沒等何義說啥呢,隻聽那趙大花說的,可彆說孩子小,離不開娘,好像誰沒生過孩子似的。村裡人議論紛紛,說啥的都有也有的說,哎呀,人家何義現在好歹也是個隊長,人家也不差那點工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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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慶文除了在學校以外,其他時間也都會幫家裡乾活,放假了也會跟著上。地裡賺工分,再怎麼樣也是個半大孩子。何慶海現在多少村裡人看著隻要他下地就給算個成人的工分。不算孩子行列當中的,
這爺仨在地裡露個臉兒還是讓村裡人心裡不平衡。孫招娣那嫉妒的聲音傳來。尤其是誰家的半大孩子哪個不是在地裡也掙個孩子的工分兒?憑啥人家老娘們都下地了?孩子小怎麼了?這也不是她的借口啊。
我看呐,這就是思想覺悟不高。有的人聽了也竊竊私語,甚至有的人就說他家日子過得好了唄,所以人家不差那一個人公分嘛,你沒聽說前兩天人家那合計給買那兩身衣服,聽說都是在大城市好多錢嘞,咱們一年也賺不來人家那一身衣服錢,一些老娘們兒不明就理的後邊兒竊竊私語。
所以第二天程桂珍就到地裡來了。把孩子放在家裡,讓小四兒小五照顧。明知道孩子小離不開娘,所以程桂珍都是給孩子喂的飽飽的。吩咐兩個兒子。照顧好妹妹。
當村裡人看到程桂珍下田的人眼睛都直了,哎呀,媽呀,這程桂珍。頭上雖然圍著圍巾穿著身上帶著補丁的衣服來乾活,可是那腰身那臉蛋兒讓很多男人偷偷瞟了好幾眼,女人看了眼睛都冒火了,尤其是孫招娣,眼珠子都要氣瞪出來了,嘴裡罵罵咧咧,不乾不淨的,說道,這個狐狸精都這麼大歲數了,不正經,給自己收拾的勾人樣。村裡有很多老娘們兒,小媳婦兒過來跟程桂珍打個招呼,說道,他二嬸子,這一冬天沒咋看你出來,尤其你坐完月子,哎呦喂,以為是誰家剛過門的小媳婦兒呢。
被村裡人調侃著程桂珍。也不好意思你說道,這一整個冬天身子笨重很少外出,哪有你們說的那麼大變化,變化最大的是我的肚子終於卸貨了,幾個婦女老娘們聽了哈哈大笑。就連下來指導工作的幾個乾部也多瞟了一眼,程桂珍,心想這女人確實比其他村裡人都白嫩漂城裡的婦女也沒有幾個能比得上的。
時間一晃這20來天,終於田裡的活兒多多少少都要乾完了,莊稼也種到地裡了。就等老天爺下雨了。縣城來的乾部這幾天也都準備回去了,他們臨走前在村子裡吃的糧食錢,糧票都通通的交給了會計。
何慶海發現很多村子裡人在這春天裡乾活,風吹日曬的人又黑又瘦,本身就瘦,這更瘦了,而就自己一家人成了村裡的異類,這皮膚咋曬都沒黑。最多有點兒發紅而已。過了兩三天皮膚就緩過來,又是白白的。這讓村子裡不少婦女羨慕妒忌恨,沒少拿這事兒打趣一大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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