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台上,死一般的寂靜。
吳飛的屍體尚有餘溫,林辰那冰冷的眼神和最後那毫不留情的殺招,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上。
這已經不是比試,而是屠殺。
“他……他竟然殺了吳飛!”
“吳飛已經認輸了啊,他怎麼下得了如此毒手!”
“太可怕了……這林辰,根本就是個魔鬼!”
台下的弟子們議論紛紛,聲音中充滿了恐懼與憤怒。在他們看來,林辰的行為已經徹底突破了比試的底線。
然而,貴賓席上的氣氛,卻遠比台下更加凝重。
外門大管事王鐵的臉色陰沉如水,他死死地盯著內門執事趙天龍,周身散發出的煉虛境威壓,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趙天龍,你還有什麼話可說?”王鐵的聲音冰冷刺骨。
趙天龍的臉上,血色儘褪,汗水如同雨點般落下。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壓箱底的暗殺手段“蝕骨釘”,竟然被一個淬體境的小子如此輕易地化解了。更讓他絕望的是,吳飛臨死前,竟然還出賣了他!
“王管事,我……我……”趙天龍語無倫次,他知道,這一次,自己徹底栽了。
“來人!”王鐵猛地一喝,“將趙天龍給我拿下,押往執法堂,聽候發落!”
幾名執法堂的弟子立刻上前,麵無表情地將癱軟在地的趙天龍架了起來。這位不可一世的內門執事,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狼狽地被帶了下去。
直到此時,台下的弟子們才恍然大悟。原來,吳飛在比試中使用了陰毒的暗器,而林辰,隻是在正當防衛中,過激地殺死了對手。
一時間,輿論的風向,再次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原來是這樣,吳飛竟然敢用暗器!”
“那林辰也算是情有可原了,換做是我,被人下死手,也絕不會手軟。”
“這趙天龍也是夠狠的,竟然在外門大比中指使弟子殺人,真是心狠手辣!”
王鐵站起身,走到擂台邊緣,朗聲說道:“此事,乃趙天龍一人之過,與吳飛無關。但吳飛身為參賽弟子,暗下殺手,有違比試精神,死有餘辜!林辰自衛反擊,情有可原,此事,就此了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陡然拔高:“現在,繼續比試!所有進入前十名的弟子,將進行最終的循環對決,決出最終的魁首!”
王鐵的處理方式,乾淨利落,既維護了宗門的規矩,也保下了林辰這個他看好的苗子。
林辰站在擂台中央,對著王鐵的方向,微微躬身。他明白,王鐵這是在保護他。
接下來的循環賽,已經沒有任何懸念。
經曆了生死一戰的林辰,整個人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不再僅僅是冷靜,而是多了一股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鐵血煞氣。他的刀法,依舊簡潔,但每一刀都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仿佛能斬斷世間一切。
剩下的幾名淬體巔峰弟子,在他麵前,簡直不堪一擊。
一個又一個強大的對手,倒在他的刀下。
最終,當林辰將最後一名對手擊敗時,整個天武台,徹底沸騰了!
石碑上,所有的名字都已黯淡,唯有“林辰”二字,散發著璀璨奪目的光芒,高懸於頂端,俯瞰眾生!
“外門大比,第一名——林辰!”
隨著王鐵洪亮的聲音宣布,整個青風宗外門,都陷入了一片狂熱的歡呼之中!
一個來自鄉下的窮小子,一個入門不到一個月的新弟子,竟然一路過關斬將,以無可爭議的強大實力,奪得了外門大比的魁首!
這簡直是一個神話!
林辰站在擂台中央,手中緊握著那柄卷刃的樸刀,看著台下人山人海的景象,聽著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心中感慨萬千。
從下溪村的那個受儘欺淩的少年,到如今名動青風的外門第一,他走了太遠,也付出了太多。
“林辰,上台領獎!”
王鐵的聲音,將他從沉思中喚醒。
林辰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走上了貴賓席。
王鐵看著他,眼中滿是欣賞與欣慰。他親自將一個儲物袋和一個玉牌,交到了林辰手中。
“這是你奪得大比第一的獎勵。”王鐵說道,“儲物袋中,有靈石一萬塊,下品丹藥‘聚氣丹’一瓶,以及一部玄階下品刀法《奔雷刀法》。這塊玉牌,是內門弟子身份令牌,從今日起,你便是青風宗內門弟子了!”
內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