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城南廢棄鏡坊。
林風孤身踏入這片被月光漂白的廢墟。
按照最初計劃,本應是阿阮與他同來,然而就在他們即將出發前,阿阮手中的觀天鏡突然傳來一陣源自城西方向的異常悸動,似乎與她慕容家血脈有著某種隱秘聯係。
為防萬一,兩人決定分頭行動:由林風獨闖鏡坊,吸引主要注意力;阿阮則憑借觀天鏡的感應,悄然前往城西探查那莫名的波動,蘇清寒暗中隨行策應。
此刻,鏡坊內死寂無聲,唯有風聲嗚咽,破碎的鏡片在地上反射著慘白的光。
林風運轉輪回鏡,預知著前方的危險,腳步沉穩地走向坊心。
就在他踏入中心區域的刹那,正前方乾涸的研磨池底部黑暗凝聚,麵具人的身影無聲浮現。
“你來了。”麵具人的聲音嘶啞,“看來,你選擇了相信柳遺風,或者說……你選擇了冒險。”他手中幽冥鏡幽光閃爍,“本座很好奇,那位慕容家的後人去了何處?莫非是怕了,不敢前來祭奠先祖的產業?”
林風心念微動,對方果然在監視,而且注意到了阿阮未至。
他不動聲色:“對付你們,我一人足矣,阿阮姑娘自有要事。”
“要事?”麵具人低笑,“是去了城西古塔吧?本座的第二份‘禮物’,想必她已經收到了。可惜那隻會是另一場空等,或者說另一個陷阱。”
林風心中一凜,對方果然在兩處都做了手腳。
但他麵色不變:“廢話少說,你處心積慮引我來此,不會隻是為了閒聊吧?”
“當然不是。”麵具人語氣轉冷,“交出輪回鏡,本座可讓你死得痛快些。否則,此地便是你埋骨之所!”
話音未落,他身後池底黑光湧動,那麵詭異的幽冥鏡再次浮現。
鏡中嘶嚎聲起,無數鏡魅蜂擁而出,四名黑衣人也同時現身,結成戰陣。
大戰瞬間爆發!
林風寂滅星指全力施為,寒芒縱橫,與潮水般的鏡魅激戰。
他身法靈動,指力精準,不斷擊潰撲來的鏡魅,但對方數量仿佛無窮無儘,更有陣法乾擾和冷箭偷襲,讓他靈力急劇消耗。
“玄寂冰獄!”林風清喝一聲,極寒領域展開,暫時凍住大批鏡魅,指力連點,清空一片。
他目光鎖定幽冥水鏡,必須破掉這源頭。
“幽冥縛!”麵具人鏡光一轉,陰寒鎖鏈自陰影中纏向林風雙腳。
林風身形一滯,雖瞬間震散束縛,但攻勢已斷,再次陷入重圍。
久戰之下,林風漸感不支。
“嗤啦!”
東南角一堆廢棄鏡胚猛地炸開,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青色音波,伴隨著一聲低沉如驚堂木拍案的脆響,直襲那名維持陣法的黑衣人後腦。
“柳遺風,你敢!”麵具人驚怒暴喝,幽冥鏡烏光急射阻攔。
柳遺風對身後烏光竟不閃不避,隻是將手中那方看似普通的深色驚堂木往身後一擋。
“鐺!”烏光擊中驚堂木,發出金石交擊之聲。
柳遺風渾身劇震,噴出一小口鮮血,臉色瞬間蒼白,但他發出的那道青色音波,已精準命中黑衣人。
“呃!”黑衣人慘叫倒地,陣法東南角瞬間紊亂。
“林小友!鏡影虛實相生,攻‘映’非攻‘源’!”柳遺風強忍傷勢,急聲傳音,語速極快。
攻“映”非攻“源”?林風瞬間明悟!
輪回鏡預知畫麵閃過,他指法驟變,數十道纖細寒絲射向周圍所有映照出水鏡“倒影”的介質——碎鏡、水窪、甚至光潔的石麵。
“嗤嗤嗤——”細微的碎裂聲密集成一片,所有承載“鏡影”的介質被蘊含寂滅星指意的寒絲擊破。
“嗡——!”幽冥水鏡劇烈扭曲,鏡麵裂紋蔓延,光芒驟暗,湧出的鏡魅紛紛潰散。
鏡影殺陣核心顯化之能被破!
“叛徒,受死!”麵具人怒極,幽冥鏡烏光大盛,恐怖一擊醞釀。
“走!”柳遺風驚堂木再拍,虛晃一招。
林風不再猶豫,輪回鏡清輝一閃——
“閃現!”
兩人身影在烏光及體前瞬間消失。
鏡坊內,隻留下暴怒的麵具人和一片狼藉。
“柳遺風……好!很好!”麵具人聲音冰寒刺骨,“傳令啟動古塔‘絕戶’之計,本座要他們自投羅網,一網打儘!”
林風帶著重傷的柳遺風疾遁,心中憂慮更甚:
阿阮和蘇清寒在城西,是否也落入了陷阱?柳遺風這舍身相助,是真是假?前方的古塔,等待他們的又將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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