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冰瀾宮演武場上。
蘇清寒與淩波仙子相對而立,兩柄劍尚未出鞘,劍氣已在空中碰撞出無形的漣漪。
“蘇師妹,請。”淩波仙子執劍行禮,水藍勁裝在晨風中輕揚。
“仙子請。”蘇清寒冰魄劍緩緩出鞘,劍身泛起幽幽寒光。
這是本次法會最受矚目的一戰——冰瀾宮真傳對陣天劍門翹楚,兩派年輕一代劍道巔峰的對決。
淩波仙子率先出劍,驚鴻劍化作一道流光,劍招快如閃電,卻偏偏帶著驚鴻一瞥的驚豔之美。
這正是天劍門絕學“驚鴻三變”中的第一變——“驚鴻一現”!
蘇清寒不閃不避,冰魄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準確無誤地截住劍光。
兩劍相擊,發出清脆的鳴響。
“好!”觀禮席上,天劍門長老忍不住喝彩。
淩波這一劍已得“快、準、美”三昧,尋常修士連劍光都看不清,蘇清寒卻能後發先至,精準攔截。
淩波仙子劍勢不停,第二變“驚鴻掠影”接踵而至。
劍光分化,一化為三,分襲蘇清寒上中下三路,三道劍光虛實變幻,令人難以捉摸。
蘇清寒身形微轉,冰魄劍舞出一片雪光,正是冰魄劍訣中的“雪舞回風”,劍光如雪花飛舞,看似輕柔,卻將三道驚鴻劍光儘數封擋。
“第三變,”淩波仙子清叱一聲,“驚鴻照影!”
這一劍不追求速度與變化,而是凝如實質,如鏡中倒影,真實而又虛幻,劍出之時,竟隱隱有龍吟之聲。
“劍意化形!”玉無痕手中折扇一頓,“淩波仙子竟已觸摸到劍意門檻!”
蘇清寒清晰地感受到,這一劍已鎖定了她所有退路,避無可避,唯有硬接。
冰魄劍緩緩舉起,蘇清寒閉上了眼睛。
“她放棄了?”有人驚呼。
“不,”林風輕聲自語,“她在感受……。”
是的,蘇清寒在感受,感受劍的軌跡、劍的意誌,感受那一往無前的決絕。
冰魄劍訣第三重——“冰心映雪”,正是要以冰心映照萬物,以靜製動。
劍光臨體的刹那,蘇清寒睜開了眼睛,冰魄劍動了,沒有華麗的招式,隻是簡單的一刺。
“叮——”
兩劍劍尖相觸,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下一刻淩波仙子連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麵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而蘇清寒隻退了三步,冰魄劍斜指地麵,劍身嗡鳴不止。
“承讓。”蘇清寒收劍還禮,氣息稍亂,但依然平穩。
淩波仙子怔怔地看著手中驚鴻劍,良久才展顏一笑:“好一個‘冰心映雪’!淩波輸得心服口服。”
這一戰蘇清寒勝,但她清楚自己贏得並不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