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雲夢澤籠罩在氤氳水汽中,一葉扁舟緩緩穿行在蘆葦蕩裡。
林風站在船頭,手中攤開一張泛黃的地圖,蘇清寒則安靜地坐在船尾,指尖輕點水麵,驚起一圈漣漪。
“按照地圖所示,再往前就是臨澤鎮了。”林風抬頭望向遠處隱約可見的輪廓,“今晚我們先在那裡落腳。”
蘇清寒微微頷首,目光卻落在水麵上漂浮的一朵紫色小花上:“這花倒是特彆。”
林風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隻見那小花形似睡蓮,花瓣卻泛著淡淡的紫光,在渾濁的澤水中格外顯眼。
“這是紫霧蓮,隻在雲夢澤生長,是煉製清心丹的主藥。”林風俯身小心地將花采下,遞給蘇清寒,“沒想到剛進雲夢澤就遇到這等靈草。”
蘇清寒接過花,輕輕一嗅,清香沁人心脾:“看來這雲夢澤確實如師尊所說,處處是寶。”
午後時分,小舟靠岸。
臨澤鎮依水而建,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光滑,兩旁吊腳樓鱗次櫛比。
鎮子不大,卻因靠近雲夢澤而熱鬨非凡,街上往來著各色修士。
“先找家客棧住下。”林風付了船費,與蘇清寒並肩走入鎮中。
他們選了一家名為“聽雨閣”的客棧。
客棧老板娘是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女子,見二人氣度不凡,熱情地迎了上來:“二位客官是來雲夢澤尋寶的吧?”
林風微笑不語,要了兩間上房。
老板娘會意,也不多問,親自引他們上樓。
安頓好後,二人來到客棧大堂用晚飯。
此時正值飯點,大堂裡坐滿了各地來的修士,喧鬨聲中夾雜著各地方言。
“聽說了嗎?前日在碎金灘又有人找到上古法器了!”
“切,那算什麼,昨兒個鏡湖那邊才叫熱鬨,五毒教和散修聯盟差點打起來。”
林風與蘇清寒對視一眼,默默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客官要點什麼?”小二殷勤地上前招呼。
“來幾樣招牌菜,再沏壺茶。”林風說著,狀似無意地問道,“方才聽他們說鏡湖很熱鬨?”
小二一邊擦桌子一邊壓低聲音:“客官是剛來的吧?鏡湖最近可不太平。五毒教占了湖東,散修聯盟占了湖西,兩邊為了湖心島的寶物都快打瘋了。”
“湖心島?”蘇清寒輕聲問道。
“是啊,傳說那島上是古修鏡湖居士的修煉之地,三個月前湖心突然冒金光,這兩撥人就杠上了。”
用過晚飯,林風借口散步,與蘇清寒在鎮上閒逛。
夕陽西下,鎮子籠罩在金色的餘暉中,顯得格外寧靜。
“看來鏡湖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林風低聲道。
蘇清寒點頭:“但眼下局勢複雜,我們需從長計議。”
轉過一個街角,他們發現一處書鋪,鋪子不大,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古籍殘卷。
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正伏在案前修補一本殘破的古籍。
“老人家,請問有關雲夢澤的典籍在哪裡?”林風上前問道。
老者抬頭看了他們一眼,指了指角落:“那邊都是,不過提醒二位,書可以看,但彆太信書上寫的。雲夢澤這地方,書上的話隻能信三分。”
林風道過謝,與蘇清寒來到書架前。
書架上果然堆滿了關於雲夢澤的典籍,有地方誌,有遊記,還有一些手抄的傳聞軼事。
蘇清寒抽出一本《雲夢澤風物誌》,輕輕翻動,書頁泛黃,墨跡也有些模糊,但記載頗為詳儘。
“你看這裡。”她指著其中一頁,“書上說,鏡湖居士晚年煉製了一麵‘窺天鏡’,可窺天地奧秘。”
林風湊近細看,書中還配有一幅簡陋的插圖,畫的是一麵古鏡,鏡身花紋與輪回鏡有七分相似。
“客官對鏡湖居士感興趣?”書鋪老者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隨便看看。”林風不動聲色地合上書。
老者笑了笑,從櫃台下取出一本更破舊的小冊子:“這本《鏡湖軼事》或許對二位有幫助。不過……”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二人一眼,“鏡湖現在可不太平。”
買下書冊,二人回到客棧。
蘇清寒正臨窗而立,月光灑在她身上,仿佛披了一層銀紗。
“我仔細看了那本《鏡湖軼事》。”林風在桌前坐下,“書上說,每月十五月圓之夜,鏡湖上空會出現奇異光暈,或是尋找碎片的契機。”
蘇清寒轉身:“離十五還有五日,這五日我們正好可以打探消息,熟悉環境。”
次日清晨,二人分頭行動。
蘇清寒去鎮上的藥材鋪購置丹藥,林風則到酒肆茶樓打聽消息。
“姑娘是第一次來雲夢澤吧?”藥材鋪老板一邊包藥材,一邊與蘇清寒搭話,“最近澤中不太平,五毒教的人見人就盤問,客官可要小心。”
蘇清寒不動聲色:“多謝提醒,不知這五毒教為何如此緊張?”
老板壓低聲音:“聽說他們在找一麵古鏡的碎片,已經找了三個月了。前幾日還和散修聯盟起了衝突,傷了好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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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林風在茶樓也聽到了類似的消息,幾個散修正在熱烈討論昨日的衝突。
“五毒教也太霸道了,鏡湖又不是他們家的!”
“聽說他們在湖底發現了什麼,這幾天加派了人手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