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語氣平淡，卻藏著不易察覺的醋味。
“誰跟你說的？”蘇薇抿抿唇，“我才沒打算讓他送我。”
季澤軒隻是想跟她玩玩，當初是這樣，現在也一樣，蘇薇早就看透了。
“我更喜歡你送我。”
裴聿眸光動了動，但沒說話。
密閉的空間內，寂靜中，一道微信提示音忽然響起。
是從蘇薇手機裡傳出來的。
蘇薇抬起手機，屏幕亮起，也映入了裴聿眼底——
[5000元請收款]
季澤軒：[等你跟裴聿分手了，記得來找我，先付個定金。]
季澤軒：[拿去買衣服吧，款式都舊了，裴聿是不是舍不得給你花錢？要不現在就把他踹了來找我吧。]
一連三條消息。
再往上，是季澤軒轉賬一萬塊的消息。
看到消息，蘇薇做賊心虛一般，飛快把手機熄滅扣在膝蓋上，小心翼翼掃了眼裴聿。
裴聿麵色微沉，但也稱不上意外。
畢竟早就知道蘇薇是個什麼樣的人。
愛財如命，誰給她錢她就跟誰走。
蘇薇見狀，心虛的眨眨眼，主動解釋：“你彆誤會，這錢是他非要給我的。”
蘇薇前一秒才說更喜歡裴聿送她，後一秒，她收季澤軒錢的聊天記錄就被裴聿看到了，聲音不禁弱了兩分。
“他說隻要我同意加他微信，就給我一萬塊錢，我一聽這麼簡單，又喝了點酒，腦子一熱就同意了。”
裴聿眼神冷淡，靜靜聽她狡辯。
車裡暖氣熱乎乎的，蘇薇臉頰被熏得泛紅，不知是熱的還是酒勁上來了。
“後來他說給我五萬塊，讓我做他女朋友，我都沒答應。”
裴聿還得誇誇她了？
“然後呢？”裴聿問。
“然後……然後就是剛才了。”蘇薇保證，“你放心，這五千塊錢我肯定不會收的。”
裴聿麵色緩了緩，正要點頭，忽然意識到不對。
他又不是蘇薇的誰，有什麼資格讓蘇薇保證什麼？
更讓裴聿覺得不妙的是，為什麼聽到這句保證，他就真的不生氣了？
蘇薇瞄他一眼，話音忽然一轉：“不過他說得也沒錯，我的衣服確實是幾年前的款式，都舊了，他肯定在心裡笑話過我。”她委屈道，“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哪來的錢買新衣服？”
“其實季澤軒以前對我不錯，給我零花錢，還給我買禮物。”
蘇薇有點忍不住，試探道：“要不我把這錢收了吧，不要白不要，反正是他自願給的。”
明明有暖氣，司機卻覺得周圍的空氣冷了些。
裴聿掃了眼蘇薇，聲音淡漠：“隨你，這是你的事。”
沒出息。
這點錢也能讓她兩眼放光，他沒給過她嗎？
蘇薇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有的，見狀，口吻一變：“算了，還是不收了，收了以後肯定有很多麻煩。”
“可我真的沒錢買衣服。”蘇薇期待抬眸，“裴聿，裴總，你能不能先預支我一個月工資？”
裴聿目光淡淡掃過：“你不是已經收了一萬了？”
蘇薇：“……”
見她語塞，裴聿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餘光瞥見大衣口袋，錢包的輪廓微微隆起。
錢包裡躺著各種卡。
其中一張幾乎沒有上限的黑金副卡還沒有其他人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