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
他聲音平靜:
“便去會一會這天下雄關,也掂量一下關內那四位涅盤的份量。”
“箭穿雲。”
“在。”
“命你龍淵衛弩陣前出,於敵軍弩箭極限射程外,進行十輪精準拋射,目標,關牆垛口與可見軍械。不必求大量殺傷,隻需展我軍威,挫其銳氣,試探其防禦強度。”
箭穿雲冷漠點頭:“遵命。”
“申屠破空。”
“末將在!”
“你率龍炎衛重甲步兵,前壓至關前八百步,列陣示威。若敵軍敢出關逆襲,便迎頭痛擊;若其龜縮不出,便讓關內守軍看清我太淵兒郎的兵鋒之利!”
“哈哈!這活兒俺喜歡!”
申屠破空咧嘴大笑,摩拳擦掌。
“徐飛,熊大林,指揮中軍,為前軍壓陣,隨時策應。”
“是!”
“九方戾。”
陰影波動。
“你的血浮屠,潛行至關牆之下,探查其防禦薄弱點。”
“障千機,鑿命,”
澹台明夷看向兩位涅盤強者:“隨我於中軍觀戰。若對方涅盤境忍不住出手…便是二位活動筋骨之時。”
“正合我意!”
鑿命眼中戰意燃燒。障千機微微頷首,指尖無聲地滑過腕間機關。
……
次日,武威關外。
太淵軍陣肅殺。澹台明夷在障千機、鑿命以及一眾將領的簇擁下,策馬立於中軍,遙望雄關。
關牆之上,楊天佑在一眾將領弓如月、鬼影、王天錫、馬文龍、麻魁以及金霞府府主趙仲宣陪同下,麵色凝重地俯瞰關下敵軍。
申屠破空一馬當先,來到關前,血戟遙指城頭,聲如雷霆炸響:
“楊天佑!縮在烏龜殼裡算什麼本事!你申屠爺爺在此,可敢下來與爺爺大戰三百回合?”
關牆上,王天錫臉色漲紅,氣得胡須微顫。
他性情剛直,最受不得敵將如此辱罵主將,當即上前一步,厲聲喝道:
“申屠破空!休得猖狂!武威關乃是我大胤雄關,豈容你這等莽夫撒野!我家王爺乃千金之軀,豈會與你這等匹夫一般見識!有本事,你就打破這關隘再說!”
申屠破空聞言,不僅不怒,反而哈哈大笑,言語更加粗鄙: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王天錫這個老梆子!怎麼,楊天佑沒卵子出來,派你個隻會耍嘴皮子的老廢物出來頂缸?你們大胤是不是沒人了?一個個縮頭縮尾,是爺們的就出來真刀真槍乾一場!躲在女人後麵,丟不丟人!”
王天錫被罵得氣血上湧,他本就不擅口舌之爭,此刻更是氣得手指發顫:
“你…你…匹夫!滿口汙言穢語!兩軍交戰,豈是市井鬥毆……”
關牆上,楊天佑麵色陰沉如水,聽著申屠破空不堪入耳的叫罵和王天錫無力的反駁,心中一股邪火無處發泄。
他眼角餘光瞥了一眼身旁,鬼影嘴角那若有若無的諷刺笑意更是讓他煩躁。
此刻,楊天佑心中暗想:
“若是梁大勇在此…以他那火爆脾氣,與這申屠破空對罵,勝負猶未可知,斷不會讓本王如此被動受辱!
可惜…他想到此刻還躺在床榻上重傷昏迷的梁大勇,心頭更是憋悶。
這時,楊天佑深吸一口氣,知道不能再讓局麵如此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