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本公子看上的女人,你也敢搶?瞎了你的狗眼!知道本公子是誰嗎?我爹是當朝首輔趙秉鈞!”
突然,隔壁房間傳來囂張跋扈的聲音,以及杯盤落地碎裂聲。
正是趙秉鈞的第八子,趙仲宇。他年紀輕輕,仗著家世和不錯的修煉天賦,在金陵城內一向橫行霸道。
寂滅和爻變對視一眼,將一絲神識悄然外放,探向隔壁。
隻見隔壁雅間內,一片狼藉。趙仲宇麵色漲紅,一手摟著一個嚇得花容失色的歌姬,一手指著對麵幾個商賈打扮,但氣息不弱的男子怒罵。
那幾位商賈似乎也有些背景,雖麵露忌憚,卻並未立刻退縮,雙方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急匆匆地小跑進來,正是趙府大管家劉喜。
他臉上堆滿焦急,一把拉住趙仲宇的胳膊,低聲勸道:
“哎呦我的八公子哎!您消消氣,消消氣!為個女子,何必動這麼大肝火?”
趙仲宇正在氣頭上,猛地甩開劉喜的手,不耐煩地吼道:
“劉喜!你少管本公子的事!滾開!”
劉喜被他推得一個趔趄,卻絲毫不惱,反而湊得更近:
“我的小祖宗哎!老爺特意吩咐了,最近局勢不太平,讓您務必安分些!您怎麼又……唉!聽老奴一句勸,過幾日老爺就要送您離開金陵這是非之地了,您就忍這一時,可好?”
“離開金陵?”
趙仲宇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惱怒:“憑什麼?本公子在金陵待得好好的!肯定是爹他又瞎操心!我不走!”
劉喜見勸不動,臉上露出無奈神色,他從懷中掏出那塊趙秉鈞交給他的那枚玉佩,在趙仲宇眼前一晃:
“八公子,這是老爺的信物!老爺嚴令,若您不聽勸阻,便讓老奴強行帶您回府!得罪了!”
說完,他朝門外使了個眼色。兩名一直守在門外,趙府侍衛立刻走了進來,一左一右架住了趙仲宇。
“你們乾什麼?放開我!劉喜!你敢動我?”
趙仲宇又驚又怒,掙紮著吼道。
劉喜不再理會他的叫嚷,對著那幾位商賈和聞聲趕來的紫煙閣掌事雨燕連連作揖,臉上堆滿歉意:
“對不住,對不住諸位!我家公子多喝了幾杯,失禮了!驚擾了諸位雅興,實在罪過!今晚諸位在紫煙閣的所有花費,都算在我們趙府賬上!另外,老朽代表趙府,再送每桌一壇上好的百花釀,給諸位壓驚賠罪!”
那些商賈和圍觀之人見首輔府管家如此客氣,自然不敢再追究,紛紛離開。
安撫完場麵,劉喜又對紫煙閣掌事雨燕低聲道:“掌事的,給您添麻煩了。借一步說話,關於賠償之事……”
紫煙閣掌事雨燕是個麵容精明的中年婦人,聞言立刻點頭:“劉管家客氣了,請隨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一處堆放雜物的僻靜角落。
剛一站定,雨燕笑容瞬間消失,她對著劉喜微微躬身:“屬下參見二長老。”
劉喜,此刻眼神變得冰冷。他輕輕嗯了一聲,直接問道:“掌令到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