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數道雷劫境巔峰的氣息從各座懸空島嶼上衝天而起,那是留守宗門的幾位核心長老。他們懸浮在半空,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是清靈師叔發出的最高警戒!”
一位紅臉長老聲音急促:“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何不見其他太上長老歸來?”
“護宗大陣已全麵激發,能量消耗巨大,若非真正存亡關頭,絕不可能如此!”
另一位白發老嫗手握拐杖,重重頓在虛空:“傳令下去,所有閉關弟子即刻出關!各庫房、丹房、器殿全麵戒嚴!開啟所有輔助防禦陣法!”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整個靈台仙山光幕層層亮起,符文在天空中交織閃爍,肅殺之氣取代了往日的仙家氣象。
與此同時,在靈台仙山最深處,那片被混沌靈氣包裹,連時間都仿佛凝滯的秘境之中。
一道如同亙古存在、與周圍天地法則隱隱共鳴的氣息,微微波動了一下。
一個平靜、蒼老,卻蘊含著難以言喻力量的聲音,如同自九天之外傳來,清晰地回蕩在靈台仙山每一位修士的識海之中,瞬間撫平了所有的慌亂與嘈雜:
“何事……驚擾?”
此時,所有慌亂奔走的弟子停下了腳步,所有嚴陣以待的長老鬆了一口氣,仿佛找到了真正的支柱。
是,清風老祖。
下一刻,靈台秘境入口處的混沌靈氣如同簾幕般向兩側分開,一道青色的身影緩步而出。
他身著樸素的青色道袍,須發皆白,麵容清臒,眼神溫潤平和,仿佛不蘊含絲毫煙火氣。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周身卻仿佛與整個靈台仙山,與這片天地的法則融為一體,自然散發出的威壓,讓剛剛趕到的李瑞陽及其身後十五位涅盤境強者,眼神都微微一凝。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額帶鎖印、氣息萎靡的清靈、焱靈、雲靈等七人身上,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了然與不易察覺的痛惜。
“清靈,焱靈,雲靈……”
清風老祖的聲音依舊平和,聽不出喜怒:“還有素衣、玄空、澤靈、青鬆……你們,受苦了。”
“大師兄……”
焱靈真人聲音沙啞,帶著哽咽:“我等……無能,愧對宗門,愧對師兄信任!”
清風老祖微微搖頭,目光掃過他們額間的鎖印,輕歎一聲:“力不如人,非戰之罪。能在日月境麵前保全宗門大部分弟子性命,爾等……已儘力了。”
這時,清風老祖才將目光轉向負手而立的光宗皇帝李瑞陽,以及他身後那十五道如同深淵般的身影。
“太淵皇朝,光宗皇帝。”
清風老祖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與李瑞陽分庭抗禮的無形氣場:“以如此陣仗駕臨我靈台宗,不知所為何事?”
李瑞陽麵對這位半步日月境的強者,神色依舊平靜,但眼神深處也多了一分鄭重:“清風道友,久仰。朕此行,意在請道友出關,共商東海未來格局,邀道友與靈台宗,共襄太淵晉升帝朝之盛舉。”
清風老祖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仿佛看透世事變遷的笑容:
“帝朝……好宏大的願景。隻是,我靈台宗立宗之本,在於超然物外,追尋大道。皇朝爭霸,非我所願。更何況……”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清靈等人額間的鎖印,語氣微冷:“這便是太淵皇朝,邀請盟友的方式嗎?”
燭陰陰柔一笑,上前半步:“清風道友言重了。禁魂之鎖,不過是為了確保合作順利,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隻要道友點頭,願意率領靈台宗歸順太淵,助我族完成帝業,此鎖立時可解,諸位道友依舊是我太淵座上賓,靈台宗道統亦可完整保存,甚至更勝往昔。”
“歸順?”
清風老祖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搖了搖頭:“靈台宗的道統,傳承自上古先賢,豈能屈居人下,淪為征伐之刃?”
他看向李瑞陽,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周身那平和的氣息開始變得縹緲而浩瀚,仿佛與天地間的風之法則產生了共鳴:
“光宗陛下,你的來意,老夫已然知曉。若要靈台宗臣服,僅憑言語……恐怕不夠。”
隨著他的話音,一柄古樸無華,劍身卻仿佛蘊含著整座靈台仙山意誌與無窮清風之意的長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前——正是靈台宗鎮宗之寶,仿仙劍而成的【靈台仙劍】!
劍未出鞘,但那引而不發的劍意,已然讓整個靈台仙山的風都停止了流動,空間變得粘稠而沉重。
李瑞陽眼中精光一閃,周身半步日月的威壓也不再保留,如同無形的潮汐般擴散開來,與清風的劍意在空中無聲碰撞!
“看來,終究還是要做過一場,方能令道友明悟……何為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