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沈文潔周身氣質驟然一變!
原本溫婉嫻靜的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一股浩瀚磅礴的偉力自她體內升騰而起。
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凝滯,桌案上的書卷無風自動,嘩啦作響。
她雙眸之中,竟隱隱有符文流轉,左手虛抬,指尖靈光牽引,那些散落的書卷、筆架、乃至桌上的茶杯,竟如同受到無形力量的操控,迅速在桌麵上排列組合,演化出山川河流、城池軍陣的虛影!
第五紫君隻覺得眼前一花,仿佛瞬間置身於一片浩瀚的沙盤之中,四周是不斷變化的軍陣旌旗,殺伐之氣撲麵而來,自身渺小如芥子。
她心神劇震,忍不住失聲驚呼:“文潔姐姐!你……你突破到涅盤境了?”
沈文潔指尖微頓,桌麵上演化的軍陣虛影緩緩穩定下來。
她周身那浩瀚的氣息也徐徐收斂,恢複了幾分平時的溫婉。
她輕輕頷首:“嗯,就在前幾日,翻閱古籍偶有所得,僥幸突破。”
第五紫君看著眼前氣質大變的閨蜜,感受著那殘留的、令她心悸的威壓,又是為她高興,又忍不住帶著點酸溜溜的語氣歎道:
“文潔姐姐,你藏得可真深!我看你才是我太淵年輕一輩真正的第一人!大哥他們都被你比下去了!”
沈文潔聞言,卻是輕輕搖頭,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皇宮的方向,眼中流淌著毫不掩飾的仰慕與敬服,聲音輕柔卻堅定:
“文潔這點微末道行,如何能與陛下相提並論?陛下執掌乾坤,內修政理,外拓疆土,其誌其才,如皓月當空,我等不過螢火之光罷了。”
第五紫君看著她這般神情,心中明了,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文潔姐姐,你的心思我懂。隻是……自從陛下娶了清妍姐姐後,後宮就一直空懸,並未再添一人。清妍姐姐溫婉賢淑,與陛下感情甚篤,這……”
聞言,沈文潔眸光微微黯淡了一瞬,一絲淡淡的羨慕與失落掠過心頭,但很快便被更深的堅韌所取代。
她收回望向皇宮的目光,重新聚焦於桌麵演化的軍陣之上,聲音恢複了冷靜:“陛下與皇後娘娘伉儷情深,是太淵之福。我等臣子,當以國事為重,儘忠職守便是本分。”
她指尖再次撥動,桌麵上軍陣變幻,殺氣凜然:“紫君,閒話休提。來看此陣,此為九變連環,你若能在一炷香內尋得三處破綻,今日便算你過關。”
隨即,沈文潔指尖靈光牽引,桌麵上山川城池虛影驟然生動起來!
隻見代表敵軍的黑色旗子分進合擊,化作數股鋒矢,直插第五紫君所守的營盤。
第五紫君全神貫注,調動己方紅色旗子迎擊。然而她甫一接觸,便覺對方陣勢變化莫測,左翼佯攻,右翼實則暗藏殺機,中軍看似薄弱卻韌性十足。
她手忙腳亂地調兵遣將,試圖堵住缺口,卻顧此失彼。不過十幾次呼吸間,她所守的營盤便被徹底淹沒,旗倒兵散,一敗塗地。
“太快了……”
第五紫君額頭見汗,看著潰散的己方虛影,心有不甘。
“靜心。陣勢之變,在於料敵機先,而非被動應對。”
沈文潔聲音平和,揮手間,沙盤恢複原狀:“再來。”
第二次,第五紫君謹慎了許多,她試圖模仿沈文潔的陣型變化,卻隻得其形,未得其神,支撐了約半炷香時間,再次潰敗。
第三次,第四次……她一次次失敗,又一次次重來。
沈文潔淡淡點出關鍵:
“此處氣機牽引過重,失了靈動。”
“貪功冒進,後方空虛。”
第五紫君咬緊牙關,將所有失敗的經驗牢記於心。
她不再刻意模仿,而是開始嘗試理解陣勢運轉的內在規律,感受那股無形的勢。
到了第七次推演,當黑色潮水再次湧來時,第五紫君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她不再分兵處處設防,而是將主力凝聚成數個尖銳的集群,悍然撞向黑色潮水湧來的幾個關鍵節點!
“咦?”沈文潔輕咦一聲,指尖微頓。
隻見紅色旗子組成的集群雖小,卻異常堅韌鋒利,它們並不與黑色潮水正麵硬撼,而是精準地切入其銜接之處,猛烈攪動!
黑色潮水的攻勢為之一滯,整個陣勢的流轉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澀。
雖然最終因為後續變化不及,紅色集群被逐漸蠶食吞沒,但這一次,第五紫君足足支撐了近一炷香的時間,並且真正撼動了沈文潔布下的九變連環!
“就是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