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棋盤上那顆孤懸敵陣卻銳氣逼人的白子,緩緩道:
“不過是,於這方寸棋盤之上,或於那萬裡疆場之間,儘己所能,落下一子。此子,或為守土安民之基,或為開拓進取之機,但求……不負平生所學,不負陛下今日垂問,亦不負這……大好時代。”
李淩雲靜靜地聽著,看著棋盤上那顆深入自己腹地的白子,又看了看對麵那雙明亮而堅定的眼眸。
良久,他忽然朗聲一笑,笑聲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暢快與一絲激賞。
“好一個落子!”
他重重落下一枚黑子,加強了對中腹的控製,棋風陡然變得更加開闊而富有侵略性:
“沈文潔,你這一子,落得好!朕,很期待看到你,在這盤更大的棋局上,還能落下怎樣精彩的棋子!”
“不負所學,不負垂問,不負時代……”
李淩雲低聲重複著沈文潔的話,眼中似有星河流轉:“沈文潔,你可知道,你方才那落子之論,與當年澹台愛卿對朕所言,有異曲同工之妙。”
然後,他左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右手拇指上一枚看似樸實無華的玄色指環。
微光一閃,一枚約莫巴掌大小、通體泛著溫潤紫金色澤的玉牌,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玉牌造型古樸,邊緣有雲紋環繞,中央以淩厲筆鋒鐫刻著兩個古篆大字——鎮淵!
他將這枚“鎮淵”玉牌輕輕放在棋盤邊緣,與黑白棋子並列。
“沈文潔,”
李淩雲的聲音不高:“朕,今日便賜你此牌。”
沈文潔的目光落在玉牌之上,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
鎮淵……鎮壓深淵?此名何其霸道,寓意何其深遠!
李淩雲繼續道,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烙印在沈文潔耳中:“持此玉牌,朕許你自行籌建一軍。此軍,便名為——鎮淵軍。”
“軍製、人數、選拔標準、修煉功法、兵甲器械……一應具體事宜,你可自行擬定章程。”
李淩雲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如錘:“朕會給你一道密旨,持此玉牌與密旨,兵部、戶部、吏部、刑部、工部,五部見之,如朕親臨。所需錢糧、物資、人員調撥,乃至……某些特殊權限,皆可憑此協調。但有一條——”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沈文潔:“朕不要濫竽充數之輩,不要徒有其表之軍。你要給朕的,必須是一支真正能鎮守山河、滌蕩妖氛、於關鍵時刻……定鼎乾坤的鋒刃!”
“陛下,”
她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此等重托,文潔恐才疏學淺,難以勝任。且鎮淵軍……將置於何地?歸於何衛統轄?”
李淩雲卻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不,朕暫時不打算將鎮淵軍放在明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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