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景明單膝跪在半空,僅存的右手死死拉著玄武重弓的弓弦,臉色因失血和用力而呈現青紫!
“噗!”
斧芒應聲而碎!但司徒景明也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連同重弓一起,向著海麵墜去。
此時,死燁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血樵身側,死神哀歌無聲無息地刺向其肋下!
“絕命九幽斬——寂滅!”
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殘存的殺意與靈力,刀鋒漆黑無光。
血樵眼中閃過一絲怒意,空著的左手血光湧動,再次凝成血盾。
“鐺!”
這一次,血盾劇烈波動,竟被刀尖刺入半寸!死燁渾身巨震,七竅都滲出鮮血,但他握刀的手穩如磐石,甚至還在向前遞進!
“找死!”血樵怒吼,右臂回撤,血飲神斧帶著惡風向死燁頭顱劈來!
“止水靈波·縛!”
止水及時出手,一道柔韌的藍色水波纏向死燁,雖被死燁周身陰冷殺意迅速侵蝕,卻也遲滯了他一瞬。
就是這一瞬,死燁抽刀急退,險險避開血樵的斧頭,卻也無力再戰,氣息奄奄地向下方落去。
空中,還能勉強懸浮的,隻剩下第五紫君和歸厲軒。兩人也都到了極限,全靠一股意誌支撐。
血樵與止水飄然而立,雖然血樵的護身血罡波動不休,止水神鏡的光華也黯淡不少,呼吸略微急促,顯然消耗不小,也受了些暗傷,但與對麵五人相比,狀態無疑好上太多。
“還要打嗎?”
血樵看著第五紫君,沉聲道。
第五紫君看了一眼墜落在沙灘上、被親衛搶回的張百忍,看了一眼生死不明的顓孫劍陽,又看了看同樣墜落的死燁和司徒景明,最後看向身旁搖搖欲墜的歸厲軒。
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深的疲憊與黯然。
她緩緩收起紫雲逐日槍,挺直了染血的脊背,聲音沙啞卻清晰:“空中之戰……是我們輸了。”
歸厲軒也默默收起了黯淡的往生劍,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複又睜開,看向血樵和止水,扯了扯嘴角:“前輩修為高深,手段莫測,晚輩……受教了。”
血樵與止水對視一眼,都微微鬆了口氣。
“罷了。”
血樵擺了擺手,血飲神斧消失不見:“你們很不錯。好好養傷吧。”
止水微微頷首,止水神鏡化作流光沒入袖中,目光掃過下方狼藉的翡翠灘和沉默的龍牙衛,又看了看空中這兩個倔強的年輕人,轉身向著鎮海城方向飄然而去。
血樵也最後看了一眼下方插著龍牙戰旗的灘頭,對第五紫君和歸厲軒道:“走吧,帶你們的兵,回去治傷。演習……結束了。”
說完,他也化作一道血光,追隨止水而去。
……
七寶宗議事大殿,通體以各色靈玉、珊瑚、水晶構築,流光溢彩,極儘奢華,此刻卻彌漫著一股壓抑至極的氣氛。殿內巨大的穹頂上鑲嵌的夜明珠光芒都顯得黯淡了幾分。
大殿上首,設有兩個主位。左側主位空懸,右側主位上,坐著一位年約四旬、麵白無須、身著繡滿金元寶紋樣錦袍的中年男子,正是七寶宗現任宗主,錢不多。
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以整塊溫靈玉雕琢的扶手,眉頭緊鎖,眼中不時閃過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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