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溪?你怎麼來了?”夏念清愕然。
花瑾瑜的臉色則瞬間變得有些難看,她下意識地擋在了夏念清和出口之間,警惕地看著夏靈溪:“靈溪師妹,你來做什麼?不是說了按計劃行事,由我送大師兄離開嗎?”
夏靈溪跑到近前,先是深深地看了夏念清一眼,確認他無恙,才轉向花瑾瑜。
她的聲音雖然依舊細弱,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花師姐,你騙我,你根本不是要送哥哥安全離開。”
她轉向夏念清,急急說道:“哥哥,彆信她!我……我一開始就覺得師尊不對勁,第一個去詢問無果後,我就知道哥哥可能出事了。
我知道花師姐擅長看穿人心,又有長生世家的背景和法寶,所以才去求她幫忙。
我們原本計劃好了,由我想辦法吸引師尊注意,她負責潛入救你,然後我們一起商議後續……”
夏靈溪的眼中湧上委屈的淚水:“可是,花師姐她……她提前行動了,她根本沒打算跟我一起救你出去。
今天謝師姐去打擾師尊,就是花師姐暗中慫恿的,目的是調虎離山。
我察覺不對,用你以前給我的感應符悄悄追蹤,才發現她竟然聯係了花家的人,就埋伏在宗門外麵。
她是要把你騙出去,然後讓花家的人把你帶走!”
夏念清腦中“嗡”的一聲,如同被重錘擊中,難以置信地看向花瑾瑜。
又是這樣?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想到:[難道花家也知道了我的純陽聖體?]
他隻覺得一股涼意從脊椎升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看向花瑾瑜,眼神充滿了震驚、憤怒,以及一種被親近之人背叛的疲憊。
花瑾瑜麵對夏靈溪的指控和夏念清那戒備夾雜著傷心的目光,臉上的從容終於維持不住。
她急忙解釋道:“大師兄,靈溪,你們聽我說。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她看向夏念清,眼神急切而真誠:“我確實聯係了家族的人在外麵,但絕非是為了害你,我是在幫你!”
“幫我?”夏念清聲音乾澀,充滿了不信任。
“沒錯!”花瑾瑜用力點頭,“大師兄,你知不知道師尊在你身上種下的禁製,除了那些……不好的效果,還帶有極其隱秘的追蹤標記。
除非你一直待在我這‘隱星紗’的庇護下,但這根本不可能,這法寶靈力有限,無法長期維持。
一旦你離開它的範圍,或者它靈力耗儘,師尊立刻就能感知到你的位置。到時候,我們誰都跑不掉。”
她的話語讓夏念清和夏靈溪都是一愣。
夏念清對於這點沒有疑惑,畢竟當初被夢月清抓到後,是師尊第一時間趕來救下了他。
花瑾瑜繼續快速說道:“普天之下,能徹底抹去化神巔峰修士種下的追蹤標記,而又不至於傷及你神魂的,寥寥無幾。
我花家作為長生世家,恰好有秘法和底蘊可以做到,隻有請家族大能出手,才能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個隱患。”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夏念清,臉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聲音也低了幾分,卻更加清晰:“而且……隻有回到花家,在我的庇護下,你才能真正安全。
長生世家超然物外,即便師尊事後知曉,礙於世家盟約和規矩,她也不敢明目張膽地來花家要人。這……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保護你最好的辦法。”
夏念清沉默著,心中的驚疑並未完全消除。
這個理由聽起來似乎合理,但……
花瑾瑜似乎下定了決心,她抬起頭,直視著夏念清的眼睛,那雙靈動的眸子裡此刻充滿了坦率與一絲羞澀:“大師兄,我承認,我這麼做……也是有私心的。我……我心悅於你,很久了。
我不想看你被師尊困住,失去自由,甚至被那禁製影響心智。跟我回花家,讓我保護你。
等此事風波過去,若你願意……我們、我們或許可以請家族長輩做主,結成道侶。到時候,即便是師尊,想必也不會再多加阻攔了。”
夏靈溪震驚地睜大了眼睛,看著花瑾瑜,又擔憂地看向夏念清。
花瑾瑜的語氣帶著懇求:“我之前瞞著你,是怕你顧慮太多,不肯跟我走。我是真心的,大師兄,請你相信我。”
真相在此刻似乎發生了反轉。
花瑾瑜並非為了所謂的“純陽聖體”,而是出於少女的戀慕和一種她認為的“保護”?
她描繪的未來聽起來似乎比亡命天涯或者回到師尊的軟禁下要好得多。
然而,夏念清看著眼前言辭懇切的花瑾瑜,心中卻更加混亂。
這份“喜歡”,是真的嗎?還是另一種形式的占有和安排?跟她回花家,是否隻是從一個牢籠,跳入另一個以“愛”和“庇護”為名的牢籠?
信任剛剛被摧毀,重建談何容易。
他看著花瑾瑜真誠而急切的臉龐,又看了看旁邊因為信息衝擊而顯得有些無措的夏靈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