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最後一天,距離太陽升起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夏念清揉了揉有些乾澀的眼睛,將最後一份文件上傳完畢。
他熬了一個通宵,終於將承諾給溫予眠和許檸秋的原創曲目的完整編曲、分軌文件以及歌詞文檔打包,
分彆發送給了兩人,並在專業的音樂版權網站提交了版權登記申請。審核流程顯示預計需要一個月。
他並不擔心在這期間歌曲會被泄露,之前與溫予眠簽訂的《音樂項目合作協議》中包含嚴格的保密條款,違約後果相當嚴重。
他給溫予眠留言:“歌曲小樣和伴奏已發,希望能儘快投入練習,熟悉旋律和情感表達。具體錄製時間等我通知。”
對於許檸秋,他則寫道:“這是為雲城之行準備的音樂,編舞可以開始構思了。
合作的具體細節和權益分配,我擬了份初步合同草案,一並發你看看,有什麼問題我們再溝通。”
這其實比他與許檸秋約定的時間提早了整整一個星期。
效率超出預期,總歸是件好事。
至於合同,親兄弟也得明算賬,清晰的權責劃分是長期合作的基礎。
而為什麼現在才提關於合同,說好聽點是他相信她,說難聽點,他一時忘了。
將所有事情安排妥當,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陣強烈的疲憊感襲來。
目光下意識瞥向筆記本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已經早上七點多了。
直到這時,他才感覺到一陣強烈的疲憊和口乾舌燥襲來。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書桌角落,那裡放著一個玻璃杯,裡麵裝著大半杯已經冷掉的牛奶。
它的表麵經過一整晚,已經結了一層薄薄奶皮。
是昨晚妹妹送來的。
他這才恍惚記起,昨夜他沉浸在工作時,夏靈溪確實輕手輕腳地進來過,放下牛奶,小聲叮囑他彆太晚,
而他當時隻是含糊地應了一聲,轉頭便又投入到了音符和文字的世界裡,全然忘了這回事。
喉嚨乾得發緊,他舔了舔有些起皮的嘴唇,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拿起那杯冷牛奶,仰起頭就準備一飲而儘,希望能緩解那股灼人的乾燥。
就在杯沿即將觸碰到嘴唇的瞬間,房門被“咚咚”輕輕敲響。
夏念清動作一頓,隻好將杯子稍稍拿開些,朝著門口方向喊了一句:“請進。”
房門應聲而開,夏靈溪探進頭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夏念清仰頭欲飲的動作,以及他手中那杯明顯已經不再冒熱氣的牛奶。
“哥哥!”
夏靈溪立刻蹙起秀氣的眉毛,幾步走了進來,語氣帶著一絲嗔怪,“昨晚的牛奶你怎麼現在才喝?這都放了一晚上了,早就涼透了!早上空腹喝涼牛奶很容易拉肚子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伸出手,輕輕卻堅定地從夏念清手中拿過了那隻玻璃杯。
夏念清隻覺得唇邊剛剛感受到一絲冰涼的觸感,還沒來得及品嘗,杯子就被妹妹“沒收”了。
夏念清看著妹妹關切中帶著一絲不滿的小臉,這才徹底從工作的餘韻中清醒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忙忘了。”
夏靈溪暗暗瞪了哥哥一眼,眼神裡藏著幽怨。
她昨晚特意在牛奶裡加了一點點的助眠藥物,分量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