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清在床上輾轉反側,直到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
他看了看手機——將近八點,薑妙柔依然沒有回複消息。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決定直接去找薑妙柔。
經過夏靈溪的房間時,他停下腳步,輕輕敲了敲門。
今天夏靈溪九點要去花店打工。
“靈溪,起床了嗎?”
門內傳來妹妹迷迷糊糊的聲音:“嗯…再睡十分鐘…”
“好,我出去給你買早餐。”
夏念清走出小區,買了早餐,還去買了個可以連通手機的小型攝像頭。
自從上次經曆秦封的事情後,他覺得監控真是世界上最棒的發明之一。
回家的電梯裡,夏念清反複思考著該如何開口。
直接說周文君有問題?但證據呢?
昨晚的事情隻能說明他行為不端,並不能證明什麼。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8樓。
夏念清走到薑妙柔門前,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等了約莫一分鐘,門才被打開。
薑妙柔穿著居家服,頭發有些淩亂,顯然剛起床不久。
“夏…念清?”她揉了揉眼睛,有些驚訝,“這麼早有事嗎?”
“我給你發了消息,關於周文君的。”夏念清壓低聲音,“能進去說嗎?”
薑妙柔猶豫了一下,還是側身讓他進門。
房內依舊整潔,鋼琴上散落著幾張樂譜,茶幾上放著半杯已經涼了的茶。
“我昨晚睡得早,沒看手機。”薑妙柔給他倒了杯水,“周老師怎麼了?”
夏念清將昨晚在便利店的見聞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包括那個穿著校服的醉酒女孩,以及周文君購買避孕套的細節。
薑妙柔聽完,眉頭緊鎖:“這…確實不太妥當。
但周老師在學校口碑一直很好,會不會是有什麼誤會?”
“我不認為一個正常的成年人會帶醉酒的高中生深夜去買避孕套。”
夏念清語氣堅決,“而且那女孩明顯神誌不清。”
薑妙柔咬著下唇,陷入思考。
片刻後,她抬起頭:“你說得對,這確實很可疑。”
“在那之前,我覺得你應該小心點。”
夏念清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型攝像頭,“我之後在我們層裝這個。
畢竟周文君應該知道你住哪裡,而且…”
他猶豫了一下,“我總覺得他對我有印象,可能認出我是你鄰居了。”
薑妙柔接過攝像頭,神情變得嚴肅:“你擔心他會對我不利?”
“我不確定。但防患於未然總是好的。”
夏念清站起身,“我現在就去安上。”
薑妙柔點點頭:“謝謝,麻煩你了。”
安裝攝像頭的過程中,薑妙柔一直沉默不語。
直到夏念清調試好手機監控軟件,她才突然開口:“其實…周老師最近確實有些奇怪的行為。”
夏念清停下手中的動作:“比如?”
“他經常‘偶遇’我,問我要不要搭他的車回家。
有幾次我練琴到很晚,發現他就在琴房外麵等著。”
薑妙柔抱著手臂,聲音有些發抖,“我一直以為他隻是熱心…”
夏念清的表情變得凝重:“從今天開始,儘量不要單獨和他相處。如果發現任何異常,立刻聯係我。”
薑妙柔感激地看著他:“念清,真的很謝謝你。
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可能還蒙在鼓裡。”
薑妙柔自從四年前孤身一人來到這座城市打拚,很久沒有體驗過如此純粹的善意。
她的心中一暖,到嘴邊的名字都不自覺的改了口。
她很確定夏念清的純粹,如果心懷不軌,醉酒那日她就不會安然無恙。
“應該的。”夏念清勉強笑了笑,“對了,這件事先彆告訴靈溪,我不想她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