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徑場邊的臨時後勤點，夏念清正在核對今天的物資清單。
清晨的陽光把紙麵照得發亮，他眯起眼睛，在“能量膠”一欄打了個勾。
“你的字真醜啊。”
許檸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她今天把金發紮成了高馬尾，發尾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手裡抱著兩箱運動飲料。
夏念清注意到她的手腕上多了一條藍色的運動腕帶。
“這是草書。”
夏念清伸手想接過一箱。
“不用。”
許檸秋側身避開，把箱子放在折疊桌上，“今天隻有8個人，這些補給得快點分好。”
她利落地拆開包裝，開始往每個小籃子裡裝飲料、香蕉和能量膠。
夏念清發現她把運動員的名字標簽貼得一絲不苟，連邊角都撫平了。
“110米欄的先準備。”
許檸秋頭也不抬地說，“他們第一個比賽。”
夏念清點點頭，把準備好的籃子移到最前麵。
兩人如今配合得很默契，不需要太多交流。
陽光漸漸變得灼熱，他看見許檸秋的鼻尖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給。”夏念清遞過一瓶冰水。
許檸秋接過來，瓶身的水珠沾濕了她的指尖。
她仰頭喝水的樣子很專注，喉嚨發出“咕嚕”聲。
“腕帶是新買的？”他指了指她的手腕。
許檸秋低頭看了看：“嗯，防滑的。”
她頓了頓，“跳舞時用。”
遠處傳來廣播聲，第一個項目的運動員開始集合了。
許檸秋擦了擦手，拿起兩個補給籃：“我去送。”
夏念清拿起另外兩個：“一起。”
……
很快時間來到中午，烈日當空，跑道被曬得發燙。
夏念清蹲在遮陽傘下，正在給一個扭傷腳踝的運動員噴藥劑。
“冰敷十五分鐘。”
他遞過一個冰袋，“下午彆勉強。”
運動員道謝離開後，夏念清擦了擦額頭的汗。
這時，一瓶冰鎮的運動飲料貼上了他的臉頰，涼得他一個激靈。
“中暑了可沒人頂替你，我可不想一個人忙東忙西。”
許檸秋在他旁邊蹲下，遞來一條濕毛巾，“擦擦。”
夏念清笑了笑，接過毛巾，冰涼的觸感讓他舒服地歎了口氣。
他注意到許檸秋的防曬霜在鼻梁上抹得不太均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你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示意。
許檸秋掏出手機照了照，皺眉：“反正也要化了。”
她隨手抹了抹，結果蹭得更花了。
夏念清忍不住笑了，從包裡拿出一包濕巾：“給。”
許檸秋接過濕巾，兩人的手指在炎熱的空氣中短暫相觸。
她仔細擦著臉，突然問：“你為什麼會報名後勤？”
“也不知道算不算被朋友坑了。”
夏念清老實回答，“你呢？”
許檸秋把用過的濕巾捏在手裡：“學分、錢。”
她看向跑道，“而且…我喜歡看人拚儘全力的樣子。”
“有錢？！”
“是啊，你不知道？”
“嗯”
“哈哈，感覺你很多事都不知道，真奇怪。”
許檸秋的馬尾因笑容晃了晃，在陽光下像一束流動的黃金。
“下午的接力賽，”許檸秋突然站起來，“要多準備些電解質水。”
夏念清點點頭，看著她走向補給點的背影。
[拚儘全力嗎？]
……
閉幕式結束後，操場漸漸空了下來。
後勤保障工作比預想的順利太多了。
夏念清和許檸秋在收拾最後的物資。
許檸秋靠在門邊，疲憊地呼出一口氣：“總算結束了。”
夏念清鎖好櫃子，轉頭看她：“這三天辛苦了。”
“你也是。”
許檸秋歪著頭看他，“沒想到後勤工作這麼累人。”
黃昏的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帶著笑意的眼角。
“是啊。”
夏念清突然發現，比起初見時，現在的許檸秋似乎整個人都生動了許多。
“還要一起去吃晚飯嗎？”
許檸秋突然開口，“隻是慶祝工作順利完成。”
“當然。”
“今天就去我推薦的麵店吧。”
餐館裡人聲嘈雜，他們選了靠窗的角落位置。
許檸秋把菜單推給夏念清：“你點吧，我不挑食。”
“除了蘿卜。”夏念清補充道。
許檸秋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你還記得啊。”
她的笑容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你跳舞多久了？”夏念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