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商場吃過晚飯,便在商場閒逛了會。
雨漸漸小了,兩人默契的向商場門口走去。
夏念清撐開新買的黑色長柄傘,花瑾瑜立刻鑽了進來,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
他本來想說“你自己不是有傘嗎?”
但隨即又在心裡否定了,他還是太直男了些。
“所以。”
夏念清看著手機地圖,“我們接下來去哪?你約我出來玩,結果什麼規劃都沒有?”
花瑾瑜眨了眨眼,一臉無辜:“這當然要男孩子主動啦!約會三件套——電影院、摩天輪、水族館,你選一個?”
“下大雨摩天輪肯定關了,”夏念清劃拉著手機,“最近上映的都是爛片…”
“那就水族館!”花瑾瑜搶過他的手機:“反正就在附近。”
夏念清瞥了她一眼:“你故意的吧?”
“什麼故意的?”花瑾瑜裝傻充愣。
“沒什麼。”夏念清笑了笑沒戳破,“走吧。”
水族館裡人不多,藍色的燈光給人一種身處海底深處地寂靜感。
花瑾瑜趴在巨型水族箱前,鼻尖快要貼在玻璃上,看著一群小醜魚在珊瑚叢中穿梭。
“你看那隻!”她興奮地拽了拽夏念清的袖子,“它一直在追自己的尾巴,好傻!”
夏念清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隻橘白相間的小魚在原地打轉。
他忍不住笑了:“跟你挺像的。”
“什麼意思?”花瑾瑜鼓起臉頰。
“就是…”夏念清比劃了一個轉圈的動作,“總是自己跟自己較勁。”
花瑾瑜作勢要打他,手舉到一半卻突然停住。
越過夏念清地肩膀,她忽然注意到遠處兩隻小魚居然在那“親嘴”。
“怎麼了?”注意到她的視線,夏念清轉過頭。
“沒、沒什麼。”
花瑾瑜慌忙彆過臉:“去看企鵝吧!”
對於突然的慌亂,夏念清本想追問,但直覺告訴他還是算了。
“水族館還有企鵝?那不是鳥類嗎?”
“當然有!你第一次來?企鵝也是在海裡遊的啊。”
“哦,確實。”
企鵝館裡冷氣十足,花瑾瑜不自覺地往夏念清身邊靠了靠。
一隻帝企鵝搖搖晃晃地走到玻璃前,歪著腦袋打量他們。
“它是不是在看你?”夏念清小聲說。
“明明是在看你,”花瑾瑜反駁,“它肯定覺得你長得像它同類。”
“那它眼光不錯,”夏念清一本正經,“帝企鵝,帝字,一聽名字就十分霸氣。”
花瑾瑜噗嗤一聲笑出來,笑聲在空曠的場館裡格外清脆:“我看是弟弟的弟。”
那隻企鵝似乎被嚇了一跳,撲通一聲跳進水裡。
“你把人家嚇跑了。”夏念清說。
“明明是它害羞了!”花瑾瑜不服氣地反駁。
海底隧道裡,幽藍的光線在他們臉上流動。
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花瑾瑜突然安靜下來,仰頭看著從頭頂遊過的魚群。
“小時候。”她輕聲說,“我爸第一次帶我來水族館,我就在這裡有了第一個願望。”
夏念清看向她被藍光籠罩的側臉:“什麼願望?”
“想變成一條魚。”花瑾瑜笑了笑,“這樣就能一直遊啊遊,想去哪就去哪。”
夏念清沉默片刻:“現在還想嗎?”
花瑾瑜搖搖頭,發絲在藍光中泛著柔和的粉色:“現在覺得…當人也不錯。”
她突然指向遠處,“啊!似乎有海豚表演誒!”
她自然地拉住夏念清的手腕往前跑。
夏念清沒有掙脫,他現在已經習慣了。
表演池邊已經圍滿了人。
花瑾瑜踮著腳尖也看不到,急得直拽夏念清的袖子。
夏念清思考起來,努力讓自己接受此刻內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