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他們紛紛落座。
“人都到齊了？”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夢月清邁著穩健的步伐走進會議室，黑色長發束成高馬尾。
杜春秋立刻直起身子，臉上笑容更加燦爛：“會長，您來了。”
夢月清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徑直走向主座：“開始吧。”
會議前半段進行得波瀾不驚。
各部門彙報工作，書記記錄，副會長偶爾插話。
夏念清注意到，每當梁婉婷發言時，林默就會不自覺地捏緊手中的筆；
而當林默彙報時，梁婉婷則會微微皺眉，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接下來討論社團這個月活動的經費分配。”
夢月清翻過一頁議程，“財商部和社團活動部有什麼問題？”
“我認為動漫社的經費使用存在嚴重問題。”
梁婉婷突然起身開口，目光直視前方，仿佛在對著空氣說話：“他們申請的s服裝采購費用比實際市場價格高出30。”
林默立刻反駁：“市場價格會隨品質波動，我們財商部審核過報價單，完全合理。”
“合理？”梁婉婷冷笑一聲，“同樣的服裝，舞蹈社采購價格隻有他們的三分之二。”
“因為舞蹈社是批量訂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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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貝，“動漫社每次隻訂幾套，單價自然高。”
“夠了。”
夢月清冷聲打斷，“這部分周三我親自審核過，社團經費調用分配合理。
花費確實稍高，但未濫用，且在校規允許範圍內。
儘管如此，他還願意出錢補，所以不用談了。”
杜春秋這時突然插話：“會長說得對，我們應該以和為貴。”
他露出溫和的笑容，“梁部長也是為學校財務負責，林部長也有自己的考量。”
夏念清敏銳地注意到，杜春秋說話時眼睛一直看著夢月清，而後者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會議繼續進行，但氣氛明顯變得凝重。
討論來到即將到來的六月份初開展的全國高校預選比賽。
新城大學作為有名學府，自然被選中作為其中一個預賽場。
比賽內容涵蓋體育、藝術、文化三項。
花瑾瑜6月29日參加的是正式比賽，作為種子選手無需參加預選賽。
這時，矛盾再次爆發。
“社團活動部申請的場地布置費用太高了。”
林默指著報表上一項，“彩旗和氣球完全可以重複使用去年的庫存。”
梁婉婷猛地合上文件夾：“去年的已經褪色破損，難道要讓學校在外校代表麵前丟臉嗎？”
“我隻是說可以節省——”
“你從來就隻在乎你那點數字！”
梁婉婷突然站起來，聲音裡帶著夏念清從未聽過的激動，“根本不考慮活動的實際需要！”
會議室一片寂靜，大家麵色如常。
看來會議吵鬨是常有的事。
林默的臉色變得蒼白，嘴唇微微發抖卻說不出話來。
杜春秋再次適時地站出來：“梁部長彆激動，林部長也是職責所在…”
夢月清輕敲桌麵打斷，聲音淡淡卻讓人不敢再言：“具體問題會後再討論。”
“繼續彙報。”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仿佛剛才的衝突從未發生。
會議後半程在詭異的氣氛中進行。
夏念清發現林默一直心不在焉，手指不停地轉動著那枚暗夜伯爵徽章。
散會後，眾人三三兩兩地離開。
夏念清也起身準備離開，看著表情黯淡的林默，不知道該說什麼：“走？”
“抱歉，我和她有些私人恩怨。”
林默站起來，歎了口氣：“大一那年，我誤會她…算了，不提了。”
正說著，梁婉婷和杜春秋從他們身後經過。
林默的動作一顫。
這兩個人之間的“敵對”，或許根本不是因為部門矛盾。
而是某種更私人的、未能說出口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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