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虞綿綿一如既往準時刷新。
這次她沒完全罩住頭發，大搖大擺地走進來，漸變紫黑色的發絲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夏小哥，晚上好。”
“晚上好，虞小姐。”
虞綿綿先快步走到飲料區，拿了九瓶能量飲料，又順手抓了包薯片，走到收銀台前。
夏念清扣除了虞綿綿上次多出來的錢。
掃碼時，他突然想到虞綿綿每次全副武裝深夜來，肯定是害怕被人看到，躲避人群。
於是夏念清隨口道：“對了，最近這附近夜市要擴建，晚上人會變多。”
虞綿綿的手指頓了一下。
“哦……這樣啊。”她的情緒忽然低了下去。
夏念清看了她一眼，發現她低著頭，指尖無意識地摳著飲料瓶上的標簽。
“你…不喜歡人多吧。”
“也不是。”她勉強笑了下，“就是……不太方便。”
夏念清沒多問，把袋子遞給她。
虞綿綿接過，卻沒立刻走。
她猶豫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那個……夏小哥，你能親自送貨上門嗎？”
夏念清一愣：“啊？”
“就是……我住得不遠，可以加錢。”
她語速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一次二百，行嗎？”
夏念清微微皺眉，有些疑惑：“你直接點外賣不就行了？”
虞綿綿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塑料袋。
“……我不點外賣。”
她的聲音很輕，但夏念清還是聽出了一絲緊繃。
“快遞也不行？”
“不行。”
夏念清看著她。
她的視線垂著，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整個人像是突然縮緊了一樣。
他忽然意識到——這不是任性，是恐懼。
“助理可以幫忙帶嗎？”
“平常…的快遞外賣可以，但……她不太願意讓我喝這種飲料。”
難怪一個人溜出來買。
“……行。”他沒多問，點了點頭：“加個聯係方式，地址發我，周五晚上我送過去。”
夏念清掏出手機加上虞綿綿的微信：“而且不用那麼多的，50就……”
“必須的。”她語氣突然變得很堅決，出聲打斷道，甚至有點固執，“我不想欠人情。”
夏念清看著她，沒再拒絕，隻是點點頭：“好。”
虞綿綿這才鬆了口氣，肩膀微微放鬆下來。
“……謝謝。”她低聲道了聲謝，轉身離開。
夏念清望著她的背影，直到門關上。
他隱約猜到了什麼，但沒追問。
陰影這種事，不是靠追著問就能問出來的，甚至會有反效果。
……
周六下午，夏念清站在客廳，看著夏靈溪對著鏡子整理頭發。
她今天穿著白色連衣裙搭配淺藍色發帶，整個人透著青春洋溢的氣息。
“哥哥，我出門啦！”她拎著小包，語氣輕快，“和簡簡約好了，可能會晚點回來。”
夏念清點點頭：“注意安全。”
門關上後，他鬆了口氣——原本還不知道怎麼和妹妹說，沒想到她也有約。
半小時後，夏念清在公園門口與薑妙柔彙合。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碎花連衣裙，頭發鬆鬆地挽起，陽光下整個人溫柔得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等很久了嗎？”她小跑過來，臉頰微紅。
“剛到。”夏念清笑了笑，“你今天打扮很漂亮。”
看了這麼多動畫，見麵第一句說這話準沒錯。
薑妙柔的耳尖瞬間紅了，低頭掩飾笑意：“謝謝……我們進去吧。”
花展人潮湧動，各色花卉爭奇鬥豔。
薑妙柔對花卉如數家珍，指著不同品種耐心講解：“這是洋桔梗，花語是永恒的愛；那邊的是繡球，會根據土壤酸堿度變色……”
夏念清安靜地聽著，偶爾附和幾句。
她的專業知識讓夏念清有些驚訝，不由問道：“你似乎很懂花？”
“小時候跟著奶奶學過插花。”薑妙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過很久沒碰了。”
走到一片玫瑰園時，她突然停下腳步：“能幫我拍張照嗎？”
夏念清接過她的手機，鏡頭裡的薑妙柔站在花叢旁，整個人溫婉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