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峻和遊子安同時看向夏念清,滿臉驚訝。
夏念清感到有些尷尬,畢竟沒說過自己打工的事:“我們見過一次。”
“兩次。”陶薇糾正道,“第一次是你給我解酒藥,第二次是我去還你錢,但你不在。”
夏念清完全不記得有第二次,但他隻是點點頭。
接下來的半小時,高峻開始滔滔不絕地向陶薇講述自己被女主播欺騙的經曆。
出乎夏念清意料的是,陶薇竟然認真聽著,偶爾點頭或提問,完全沒有不耐煩的樣子。
“…所以你看,我是不是很傻?”高峻結束了他的故事,又灌了一大口酒。
陶薇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你愛她嗎?”
“啊?”
“那個女主播。你愛她,還是隻是喜歡被關注的感覺?”
高峻愣住了,酒意似乎清醒了幾分:“我…我不知道。”
陶薇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說不出的苦澀:“那我告訴你什麼是愛。”
她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陶薇二十七歲,是一家傳媒公司的新媒體運營員。
五年前,她剛入職時就愛上了她的老板,一個比她大十二歲的已婚男人。
“我知道這很老套。”她轉著酒杯,“他有家庭,有孩子,我從來沒想過要破壞。隻是…每天能看到他就夠了。”
她開始加班,隻為多和他待一會兒;
記住他喜歡的咖啡口味,每天早上悄悄放在他桌上;
在他生日時匿名送他喜歡的絕版唱片。
“他知道我的心意,一直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陶薇的眼睛在昏暗燈光下閃著水光,“直到上個月,他妻子發現了我對他的感情…”
結局很俗套——老板為了家庭與她劃清界限,將她調到了分公司。
而更殘忍的是,他為了證明忠貞,當著他老婆的麵給了她一巴掌,毫不留情。
“我最好的五年。待得越久,想要卻越多。”
陶薇喝完杯中最後一口酒,“我知道這件事徹頭徹尾是我賤,是我…陷得太深了。”
卡座陷入沉默。
高峻張著嘴,似乎不知該說什麼。
遊子安不安地擺弄著酒杯。
夏念清看著陶薇濃妝下顫抖的嘴角,不知道說什麼。
整件事客觀來說隻是陶薇的作繭自縛,開始便是錯。
她的老板或許也有些錯,早在得知這份不該有的感情時,就應完全徹底斷絕。
“所以你看,”陶薇打破沉默,對高峻說,“你的五萬八買了個教訓,不算太虧。”
高峻低下頭:“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用說什麼。”陶薇站起來,動作很穩:“謝謝你們的酒。我的故事講完了,該走了。”
三人沒有挽留。
她從錢包裡抽出三張名片放在桌上,“有空來我們公司玩,我請你們喝咖啡——比酒健康多了。”
她轉身離開,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
夏念清拿起一張名片——“繆風傳媒,分公司新媒體運營總監陶薇”,下麵是一串電話號碼。
高峻盯著名片,突然說:“我覺得我好多了。”
“啊?”遊子安不解。
“跟她比起來,我的事根本不算什麼。”
高峻搖搖頭,“至少我沒浪費五年…”
夏念清看著酒吧門口,陶薇的身影早已消失。
他想起那天清晨在便利店,她手腕上模糊的紋身
——剛才得以看明白,那是被塗畫掉的四個字母,“ove”。
“老夏?”高峻碰了碰他的手臂,“想什麼呢?”
夏念清收回目光:“沒什麼。還喝嗎?”
高峻看了看表:“算了,快十點了,明天不是還有課嗎?我們回去吧。”
隨著這句話結束,一道夏念清十分熟悉的身影消失在了角落。
回學校的出租車上,高峻異常安靜。
直到下車時,他才突然說:“我決定了,以後找女朋友一定要找現實中的,能看得見摸得著的。”
遊子安拍拍他的肩:“這才對嘛。”
夏念清沒有參與討論。
回到家,將名片放入玄關抽屜。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高峻在群裡發消息:謝謝你們今晚陪我,我沒事了。
夏念清關掉了群聊。
窗外,新城的夜景璀璨如星。
夏念清想起陶薇說的那句話——“我最好的五年”。
在這座城市裡,有多少像她這樣的人,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默默愛著不可能的人,過著外人無法理解的生活?
而他自己呢?十九年的人生,似乎還沒有為任何人任何事如此奮不顧身過。
這是幸運還是遺憾?
夏念清關上了燈。
黑暗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陶薇離開酒吧時挺直的背影,以及她眼中那種他無法完全理解的愛意。
夏念清意識到自己很難喜歡上一個人,他的內心如花瑾瑜般,有著一道相似卻更厚的高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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