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上午早八結束後,新城大學三號教學樓後的草坪上,夏念清坐在樹蔭下啃著從便利店買來的飯團。
“老夏!這邊!”
聽到喊聲,夏念清抬頭看見高峻和遊子安朝他走來。
高峻今天罕見地穿了件正經的白襯衫。
遊子安則一如既往地在吃著薯片。
“老高,你怎麼今天沒來上早八?”夏念清吐槽道,“幸虧今早沒點名。”
高峻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的草地上,長歎一口氣:“彆提了,家裡一大早開視頻會議,我爸非要我參加。”
遊子安擠到另一邊坐下,好奇地問:“什麼會這麼重要?”
“我舅舅‘出生’了。”高峻麵無表情地說。
夏念清剛咬下的飯團差點噴出來:“什麼?”
“準確地說,是我外公的私生子,比我小兩歲,昨天剛認祖歸宗。”
高峻翻了個白眼,“現在正式成為我‘舅舅’了。”
遊子安眨了眨眼:“等等,你外公的…兒子?那不是應該叫叔叔嗎?”
“按輩分就是舅舅。”
高峻不耐煩地擺手,“重點是,我們家那破公司又要開始新一輪權力洗牌了。”
夏念清慢慢咀嚼著飯團,消化著這個信息。
高峻很少提起自己家企業的事。
隻知道高家是做建材起家,現在產業涉及房地產和酒店。
“所以…多了個舅舅會怎樣?”夏念清謹慎地問。
高峻誇張地揮舞雙手:“會怎樣?意味著董事會要多一把椅子,分紅要多分一份,將來遺產繼承要多一個人搶!”
他壓低聲音,“我媽昨晚氣得把一整套青花瓷都給砸了。”
遊子安咽下最後一口薯片:“豪門恩怨啊。”
“算是吧。不過,”
高峻嗤笑一聲,“表麵上還不是和和氣氣,昨天家宴上我媽客客氣氣給了個紅包,轉頭就讓我爸查他媽的背景。”
夏念清和遊子安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
“笑什麼?”高峻不滿地瞪他們。
“沒什麼,”夏念清努力控製嘴角,“就是覺得你們家跟電視劇似的。”
“比電視劇狗血多了。”
高峻翻了個白眼,“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麼嗎?那小孩的生母,是我外公以前的秘書,比我媽還小五歲。”
他做了個嘔吐的表情,“老牛吃嫩草就算了,還搞出個孩子來。”
遊子安突然想到什麼:“等等,那這舅舅…豈不是跟你差不多大?你們以後要一起上學?”
“怎麼可能。”高峻冷笑一聲:“我爸已經安排他去國際學校了。”
夏念清吃完最後一口飯團,慢條斯理地問:“所以今早的會議是討論這個?”
“嗯,討論怎麼‘妥善安排’我這位親愛的舅舅。”
高峻模仿著他父親的語氣,“給他1的股份先穩住,再送套房子給他媽,免得鬨上媒體。”
遊子安咂舌:“1是多少錢啊?”
“對我們家來說不算多,但足夠那對母子過上奢侈生活了。”
高峻撇撇嘴,“我爸說這是‘必要的代價’。”
夏念清若有所思:“你好像…不太高興?”
高峻沉默了一會兒,表情罕見地認真起來:“不是錢的問題。
我隻是覺得惡心——明明都是親人,卻要這樣算計來算計去。
那小孩才十七歲,就已經被當成籌碼了。”
草坪上一時安靜下來,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