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到來,由於昨晚下過雨,天氣難得有些清爽。
夏念清並沒有直接去找夢月清。
他還有件事需要親自去找花瑾瑜弄清,這事關全局的計劃。
上午的課程夏念清無心再聽,時間對於他來說第一次這麼漫長。
好在,也不短。
午間,前往琴房的路上。
“……她爸直接來學校辦的退社手續!”
“憑什麼啊?這個月末還有全國比賽!”
“聽說是家裡安排的……”
夏念清的腳步頓住,那是音樂社的方向。
[退社?]
他想起花瑾瑜那本泛黃的琴譜。
夏念清知道鋼琴對她的意義,怎麼可能主動退社?
他轉身朝音樂社走去,腳步不自覺地加快。
推開活動室的門時,幾個社員正圍在一起,臉上寫滿憤懣和不解。
“花瑾瑜退社了?”他直接問道。
活動室瞬間安靜下來。
社長抬頭看他,眼圈發紅:“今天早上她父親親自來辦的退社手續…”
她攥緊手中的社團申請表,“連理由都沒給。”
“她人呢?”
“不知道。”副社長咬著嘴唇,“連聲再見都沒說…”
夏念清沒有繼續問下去,肯定在琴房。
[她不會失約的]念及此他轉身直接離開。
琴房的陽光依舊溫柔,花瑾瑜坐在鋼琴前,手指輕輕搭在琴鍵上,卻沒有彈奏。
夏念清推門而入時,她轉過頭,嘴角揚起熟悉的笑容:“來啦?今天我帶了王阿姨新做了芒果奶蓋!”
接過奶茶,夏念清沒有立即喝,而是放在一旁。
他拉過椅子坐在她對麵,直視她的眼睛:“花瑾瑜,我們談談。”
琴房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
花瑾瑜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臉上笑容未變:“談什麼?”
“花家內部到底發生了什麼?”
夏念清單刀直入:“以及關於最近聯姻的風聲,還有…花家的後手。”
花瑾瑜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嘴唇微微發抖:“夏念清,這事你彆管。
普通人和家族企業的差距,比你想象的大百倍。”
“這不重要。”
夏念清向前傾身,“重要的是,你打算怎麼做?”
花瑾瑜低下頭,粉色長發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這不是你能參與的,夏念清。”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所以呢?”
夏念清依舊平靜,他理解她的糾結:“花瑾瑜,我不是傻瓜,所有的話你都可以跟我說。”
花瑾瑜顫了顫,眼中閃過一絲動搖:“可,這不是簡單的——”
“那就讓我明白。”
夏念清出聲打斷,話語卻意外的溫柔,“你不是說我看得見真實的你嗎?那現在,你告訴我——”
他盯著她垂落的發絲,“你想就這樣認輸嗎?”
花瑾瑜抬起頭,夏念清這才發現她的眼中已蓄滿淚水。
可她卻笑了,笑聲有點抖:“我爸要送我去國外學鋼琴,說是學,其實是不讓我回來了。
全家都要去國外躲著,能不能躲成還不知道,也許我會變成另一個傀儡。
夏念清,記住現在的我就行,把真實的我留在你的記憶裡,你心裡。”
這一刻,夏念清突然明白這些日子花瑾瑜多次的邀請。
她在將“自我”留給他,他是她真實的錨點。
【叮!解鎖第二張信息卡:“籠中蝶”】
【振翅時絢爛,卻難逃金絲為牢】
【她將靈魂碎片寄於少年眼底,以此證明自己曾真正活過】
夏念清心尖微顫,將一絲浮上的怒火壓了下去。
“我不喜歡那種老套的青春傷痛戲碼。”他突然說。
花瑾瑜愣了,睫毛上還有水珠。
夏念清往前湊了湊:“花瑾瑜,你現在隻需告訴我答案,既然想讓我記住你,那就全都告訴我。”
花瑾瑜眼睛猛地一縮,像被說中了心事。
嘴動了半天,花瑾瑜才說出幾個不清楚的字:“不是……不是這麼簡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