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所有選手表演完畢，評委們在進行最後的合議。
後台，許檸秋已經換回隊服，卸了妝，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暈，安靜地坐在角落裡，等待著最終的宣判。
寧秋白在一旁嘰嘰喳喳地複盤著她剛才有多厲害，試圖緩解緊張氣氛。
夏念清走了過來，遞給她一瓶水：“跳得很好。”
許檸秋接過水，抬眼看他，語氣試圖保持一貫的傲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哼，那當然……我可是練了很久的。”
但她握著水瓶的手，指尖有些發白。
夏念清沒有戳穿她，隻是在她旁邊的空地坐下：“無論結果如何，你剛才的表演已經值得所有的掌聲。”
這時，前台傳來聲音，評委要開始宣布獲獎名單了。
先從優秀獎開始念。
一個個名字念過去，沒有許檸秋。
她的嘴唇抿得更緊了。
接著是三等獎。
五個名字念完，依然沒有她。
許檸秋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眼睛裡開始閃爍起緊張和期待。
寧秋白也屏住了呼吸。
二等獎，三個名字。
“……新城大學，許檸秋！”
“啊——！”寧秋白第一個跳起來歡呼！
許檸秋猛地抬起頭，眼中的緊張瞬間化為巨大的驚喜和難以置信。
她下意識地抓住了旁邊夏念清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是…是我？二等獎？”
夏念清被她抓得胳膊生疼，但看著女孩臉上瞬間綻放的、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他點了點頭，語氣肯定：“是你。恭喜！許檸秋。”
“耶！！！”許檸秋一下子蹦了起來，所有的驕傲和鎮定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像個孩子一樣和衝過來的寧秋白擊掌歡呼，然後似乎覺得不夠，竟然轉身一把抱住了還坐在地上的夏念清，“夏念清！你聽到了嗎！二等獎！五萬塊！哈哈哈！”
夏念清被她抱了個措手不及，身體僵硬了一瞬。
女孩身上還帶著汗味和淡淡的化妝品香氣，金色的發絲蹭過他的臉頰，有點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激動的心跳和毫不掩飾的狂喜。
就在夏念清對於這預料之外的擁抱有些不知所措時，漸漸的，他還感受到了另外的什麼。
那是從肩頭傳來的、溫熱而潮濕的觸感。
歡呼聲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他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懷中這個微微顫抖的女孩身上。
許檸秋把臉深深埋在他的肩窩，起初隻是無聲地流淚，很快，壓抑的、細碎的嗚咽聲便漏了出來，像是緊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裂。
她贏了，獲得了渴望的認可和急需的獎金，可巨大的喜悅之後，奔湧而來的卻是無法控製的委屈和宣泄。
“喂……你……”夏念清的手臂懸在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許檸秋，褪去了所有驕傲和鋒芒，像隻迷路後終於找到家的小獸，脆弱得讓人心頭發緊。
寧秋白也愣住了，臉上的狂喜漸漸化為擔憂，他湊近小聲問：“檸秋？怎麼了？這是高興的哭了嗎？”
可那哭聲裡分明不隻是高興。
許檸秋搖了搖頭，眼淚卻流得更凶，肩膀抽動得厲害。
她似乎想說什麼，但出口的隻有破碎的氣音和哽咽。
五萬塊，可以緩解多少壓在心頭的重負。
二等獎，證明了她所有的努力和堅持並非徒勞。
那些日夜的汗水，旁人的質疑，對未來的惶恐，在此刻儘數化為滾燙的淚水，決堤而出。
夏念清感覺到肩頭的布料迅速被浸濕，猶豫片刻後，那雙總是穩定操控相機的手終於緩緩地、略帶矜持地圈住了她。
他在她後背上一下下輕拍，動作熟練，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在過去，這些動作他曾對夏靈溪做過許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