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夏靈溪立刻直起身子,臉上的疲憊神色一掃而空,關切地問:“哥哥,怎麼樣?我演得像嗎?”
“非常像,幫了大忙了。”夏念清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真心誇讚道,“我們靈溪以後要是想當演員,肯定是個實力派。”
夏靈溪不好意思地笑了,隨即又擔心起來:“哥哥,是不是派對上真的有危險?我們要提前走嗎?”
共同生活13年的他們早已心有靈犀。
“是為了安全起見。”
夏念清沒有隱瞞,但語氣輕鬆,避免妹妹過度緊張,“有點小麻煩,相信老高會處理好的。不過我們明天早上還是得正常離開雨城,我們不能趟這趟渾水。”
“這樣啊……”夏靈溪有些失望,但很快振作起來:“嗯嗯,聽哥哥安排。”
他走到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觀察著海灘。
看到遊子安已經找到了高峻,正在跟他說話。
高峻聽著,臉上先是閃過驚訝,然後是關切,最後似乎有些遺憾和不解,他朝酒店主樓的方向望了一眼,又對遊子安說了幾句,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繼續與賓客周旋。
[信號送到了]夏念清心想。
以高峻的敏銳靈溪生病和突然離開)加上對好友之間的情分,他一定會找機會聯係自己。
果然,大約過了十分鐘,夏念清的手機就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高峻”的名字。
夏念清對夏靈溪做了個“噓”的手勢,接起電話,語氣如常:“老高?”
“老夏,靈溪怎麼樣了?嚴重嗎?”
高峻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還在派對現場,但刻意壓低了聲音。
“沒什麼大事,就是有點中暑跡象,頭暈乏力,已經讓她躺下休息了。估計睡一覺就好了。”
夏念清順著“病情”說下去,然後話鋒一轉,語氣帶著歉意,“抱歉啊老高,本來想多待幾天,但明天早上確實有個突發狀況必須趕回去處理,隻能提前走了,掃你興了。”
“兄弟之間不說這個,靈溪身體要緊,你的事也重要。”
高峻立刻表示理解,但緊接著,他的聲音壓得更低,透出嚴肅,“不過……老夏,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派對上有什麼不對勁?
我之前說讓你多注意你妹妹,現在你告訴我靈溪妹妹突然生病了,而你也要臨時改變計劃。
無論是出於朋友之間的關心還是派對真出問題我都得問問。”
看來傳達到了。
夏念清心中一定,知道高峻已經領會了他的暗示。
他同樣壓低聲音,語速加快:“老高,你猜得沒錯。確實有問題。我懷疑有人想在派對上搞事,目標可能是白家的白星瀾,也可能把我捎帶上了。”
他言簡意賅地將關鍵信息傳遞過去:白星瀾異常的警惕性、秦家的一人與他附近一人的鬼祟交談、以及剛才那場針對他的、絕非意外的“酒水事故”。
“……他們的目的很可能是製造混亂或醜聞,破壞宴會氣氛,甚至影響你們家正在談的合作。
我因為和白星瀾有過接觸,可能被他們視為障礙或者一並清除的目標。
剛才那一下是試探,也可能是有後續計劃的第一步。我感覺不太對勁,所以想先帶靈溪避開。
目前我離開了,白星瀾她隨時可能有危險,無論是你還是你表妹,最好隨時注意。”
白星瀾他其實並不擔心,主要他又不是最後一道保險,多一次的幫助機會確實不錯,但風險與收益不對等,力所能及就可以了。
況且白疏桐肯定也已經提醒她妹妹注意安全了。
夏念清刻意模糊了一部分從白疏桐那想到的線索,隻強調自己的觀察和推斷,這樣更可信,也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