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客廳裡的氣氛變得比之前更加微妙。
兩人都刻意回避著剛才那意外又悸動的接觸,試圖回歸到正常的“待客”狀態,但空氣中彌漫的尷尬卻揮之不去。
對話變得乾巴巴的,往往是夏念清挑起一個安全話題,比如學業、學生會工作等,謝月泠簡短地回答一兩個詞,然後再次陷入沉默。
謝月泠顯然還處於某種自我整理的混亂中,眼神時不時飄忽,不敢與夏念清長時間對視。
她像是不服輸的老虎,每次害羞地轉移視線後總會鼓起勇氣再次嘗試對視,似乎想努力突破這種奇妙的身心反應。
或者,她像是十分有好奇心的貓,想不斷通過對視來獲得這種新奇的奇妙刺激。
夏念清自己也心緒難平,需要時間消化剛才發生的一切。
眼看天色漸晚,夏念清覺得再待下去也隻是徒增尷尬,便尋了個由頭起身告辭:“嗯…月泠,我看時候也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擾了。”
謝月泠沒有過多挽留,隻是默默站起身,將他送到門口,看不出是鬆了口氣還是有些失落。
在玄關換鞋時,她低聲說了一句:“路上小心。”
“嗯,謝謝招待。”
夏念清禮貌回應,目光掠過她依舊泛著淡粉的耳尖,心跳微微加快些許。
比起在動物園因害羞而耳紅,此刻少女懷春的羞紅,更令他心動。
[果然,這種反差萌造成的殺傷力實在太大了!]
離開謝月泠家,走在回程的路上,晚風一吹,夏念清的頭腦漸漸冷靜下來,但鼻尖似乎還縈繞著那抹清冷的白山茶香氣。
他忽然一個激靈,想起了早晨薑妙柔那看似隨意實則精準的話語,以及妹妹夏靈溪那過於敏銳的嗅覺和……某些小心思。
“不行……”他低聲自語,眉頭微蹙。
[要是就這樣帶著一身謝月泠的氣息回家,被靈溪那丫頭聞到,指不定會腦補出什麼劇情,到時候恐怕又是麻煩不斷。]
想到這裡,他在距離家還有兩站地鐵的地方提前下了車。
夕陽西下,街燈未亮,秋風帶著涼意。
夏念清深吸一口微涼的空氣,開始沿著人行道慢跑起來。
他刻意加快了步伐,讓夜風更猛烈地吹拂過身體,也讓運動產生的汗水逐漸浸濕衣衫。
汗水的氣息漸漸覆蓋了身上那若有若無的、屬於另一個女生的清香。
直到確定自己身上隻剩下運動後的汗水和晚風的味道,他才放緩腳步,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打開家門,客廳、廚房燈火通明。
夏靈溪係著圍裙,正在廚房做飯,聽到開門聲,她小跑過來迎接,鼻子下意識地輕輕嗅了嗅。
“哥哥回來啦?咦,你去跑步了?”
她看著夏念清汗濕的額發和帶著運動後潮紅的臉頰,有些疑惑,“哥哥怎麼突然在晚上做有氧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