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這該死的老天爺,咋就盯上我了,居然拿雷劈我!”李默一邊齜牙咧嘴地捂著被雷擊中的屁股,一邊對著天空破口大罵。
罵著罵著,他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住了,隻見眼前出現兩個身著奇異服飾的人。一人穿著有補丁的龍袍,雖破舊卻難掩那股莊重威嚴;另一人頭戴烏紗帽,身著有補丁的蟒袍,這扮相活脫脫就像從電視劇裡走出來的明朝人物。
“那個……你們這是在拍古裝戲嗎?”李默滿臉狐疑,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
對麵兩人麵麵相覷,年紀稍長的那位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李默,沉聲問道:“你是何人?為何這般憑空現身,還身著如此怪異的服飾,竟似那胡服一般?”
“我說我是被雷劈過來的……或者說,我是上天派來的,你們信嗎?”李默看著他倆那仿佛在看怪物的眼神,頓時尷尬得腳趾都能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了。
“你們若不是在拍戲,為啥穿著明朝的衣服,還戴著假發呢?”為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尷尬氛圍,李默又試探著問了一句。
“大膽狂徒!陛下在此,你竟敢如此放肆無禮!”那年紀大的人突然一聲怒喝,聲如洪鐘。
“哎呦喂,現在可是法治社會,難道你們還敢動手不成?”李默嘴上雖強硬,可腳下卻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對麵這倆人,著實讓他心裡直發怵。
“大伴,朕已然是將死之人,又何必為難他人。”話音剛落,崇禎皇帝朱由檢神色黯然,緩緩將一條白綾掛到樹上,準備就此結束自己的生命。
李默靜靜地看著他倆在那忙活,並沒有上前阻攔的意思,他在想: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他抬頭望向藍天白雲,呼吸著這清新得沒有絲毫雜質的空氣,感覺渾身的毛細血管都舒暢了幾分。
“大伴,朕去之後,你便自行逃命去吧,也不枉你我主仆一場。”崇禎皇帝對著一旁的王承恩說道,語氣中滿是悲涼,“朕自登基十七年,雖兢兢業業,卻德行淺薄、能力有限,致使上天動怒。皆是朝中諸臣誤我,才讓逆賊李自成直逼京師。朕死後,無顏麵對祖宗於地下,故而自去冠冕,以發敷麵。任憑逆賊分裂朕的屍首,但求他們勿傷百姓一人。”說著,便要將脖子套進白綾。
一旁的大太監王承恩也是老淚縱橫,悲戚地說道:“恭送大明皇帝陛下上路……”
“等等,”李默著急地大喊,“先彆急著死呀,我有事想問……”
但凡有過求死念頭的人都清楚,鼓起勇氣赴死絕非易事。所以,這次崇禎皇帝真的怒了。
“你究竟是何人?為何三番兩次壞朕大事?若你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朕定要你性命!”崇禎皇帝怒目圓睜,聲色俱厲,眼中仿佛要噴出火來。
“咳咳,那個……我剛到這兒,就想問一下,這是哪兒?現在又是哪一年?”李默心裡卻迫切想要證實自己心中那個大膽的猜測。
崇禎皇帝疑惑地上下打量著李默,不著痕跡地給了王承恩一個眼色。
“現在是大明崇禎十七年,此處是皇城後的煤山。你到底是什麼人?”王承恩如實說道。
李默頓時驚得下巴都快掉了,即便心中早有猜測,可親耳聽到還是難以置信。“我去,一個雷居然把我劈到明朝來了,還趕上崇禎皇帝上吊!開局就天崩!”
想到這兒,李默試探著問道:“你是崇禎朱由檢?”
“大膽!找死!”王承恩大喝一聲,抽出腰間的水火棍,就要衝上來教訓李默。
“大伴,朕已是將死之人,且聽他說完。這位……異鄉人,你接著說。”崇禎皇帝趕忙伸手攔住王承恩。
“哦,”李默剛要再喊崇禎,又怕被揍,可是自己以後的生活還要靠這位皇帝,趕緊改口“那個,我就稱呼您為老板吧。”
“老板?”崇禎滿臉疑惑,顯然對這個稱呼一頭霧水,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就是頂頭上司的意思,我們那兒的方言,您彆在意這些細節。咱接著說,老板您先彆急,咱們坐下來慢慢聊,也不差這一會兒,對吧?”李默說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崇禎皇帝看著眼前這個年紀比自己小的男人,略作思索後,緩緩點點頭,在李默身旁坐了下來。
李默看著身旁身穿補丁龍袍的皇帝,暗自搖頭,心裡想著:“他也沒比我好到哪兒去啊,說不定比我還慘呢。”這麼一想,心裡竟莫名舒坦了幾分。
“我初來乍到,您就要尋死,這可不行啊。”李默思索著自己如今的處境,要是皇帝死了,那自己的長期飯票可就沒了。
“老板,您為啥非要死呢?”李默開始了靈魂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