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七年四月二十日1644年5月26日)上午,陽光灑落在軍營,李默正召來兩名書吏撰寫告示。此時,親兵匆匆入帳稟告:“侯爺,皇帝聖駕已至軍營外,特請您出去迎駕。”
李默趕忙整了整衣冠,疾步來到軍營外。隻見崇禎皇帝在前,史可法、高弘圖、張慎言和徐弘基四人畢恭畢敬地跟在身後。
“臣李默,參見陛下!不知陛下大駕光臨,未能遠迎,還望陛下恕罪。”在眾人麵前,李默恭敬地向崇禎行了大禮。
“免禮吧。他們四人對朕說,質疑你的治軍能力,朕便帶他們來親眼瞧瞧。你意下如何?”崇禎麵帶微笑,不著痕跡地朝他眨了眨眼。
李默心中暗自思忖,人都已經來了,總不能把他們打發回去吧,這四個老家夥分明是組團來找茬的。“臣自然是竭誠歡迎四位老……大人蒞臨指導。”李默側身讓開路,做了個請的手勢,“陛下和四位大人,請。”
史可法素諳軍事,隻一眼望向營門和箭樓站崗的士兵,便暗自點頭。隻見那些士兵衣冠整潔,身姿筆挺如鬆,目光堅定,目不斜視,背後斜挎長槍,即便皇帝親臨,也堅守崗位,未露絲毫懈怠。史可法不禁在心中感歎,如今這大明江山,恐怕再難找出第二支軍紀如此嚴明的軍隊了。
眾人跟隨李默進入軍營,史可法環顧四周,除了站崗的士兵,竟不見其他士卒身影,不禁疑惑地問道:“忠勇侯,為何這軍營之內如此空蕩?”
“韃子不日便會南下,我軍正爭分奪秒地加緊訓練。”李默頭也不回,語氣沉穩地說道。
聽聞李默對局勢的判斷竟與自己不謀而合,史可法不禁微微一怔,心中有些驚訝。
高弘圖與張慎言對視一眼,高弘圖開口問道:“忠勇侯,你為何如此肯定是滿清韃子南下,而非李自成的大順軍呢?”
李默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我憑什麼要告訴你?如此淺顯的道理都參不透,虧你還身為一部尚書。”
高弘圖被懟得滿臉通紅,憋了半天,終究說不出話來,隻能冷哼一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徐弘基則眼珠滴溜溜亂轉,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與李默搞好關係,最好能讓李默為自己所用,從而壯大勳貴勢力。
“忠勇侯,可否帶老夫參觀一下軍隊的訓練情況?”此刻,史可法最關心的,還是李默所率軍隊的真實戰鬥力。
李默將目光投向崇禎,崇禎佯裝嗔怒:“你看朕作甚?朕既已將軍隊交予你,你身為主帥,這軍營中的事務,自然由你做主。”
老哥這話,說得漂亮!李默暗暗在心中給崇禎豎起了大拇指。
史可法等四人聽聞此言,皆是一愣,看來高傑的軍隊,是真真切切地交到李默手上了。
“陛下恕罪。請陛下和四位大人隨我前往校場,觀摩將士們操練。”李默說罷,便引領眾人朝校場走去。
還未到校場,眾人便遠遠聽見此起彼伏的槍聲。“這……這是火銃的聲音?”史可法等四人麵露疑惑,相互對視。
“這是升級版的火銃,威力驚人。咱們繼續往前走。”李默邊走邊解釋道。
四人懷揣著滿心的疑惑,跟著李默繼續朝校場行進。
待走近校場,震天的喊殺聲撲麵而來。隻見將士們正在熱火朝天地練習拚刺刀。李默懸賞的二百兩賞銀已然兌現,那位創造出拚刺刀方法的錢五,也已被提拔為新軍總教頭。
校場之中,一營士卒在專心練習射擊,二營在演練軍陣,三營則專注於拚刺刀訓練。整個校場的訓練,進行得有條不紊,井然有序。
史可法一看到李默口中的升級版火銃,眼中頓時閃過一抹濃厚的興趣,連忙說道:“忠勇侯,老夫能否看一看你這升級版的火銃?”
“自然可以。”李默轉頭對身旁的親兵吩咐道:“帶史大人去找李鐵。”而後又看向史可法,鄭重提醒:“史大人,一切還請聽從我方人員安排,切不可擅自行動。”
史可法趕忙點頭:“忠勇侯放心,老夫定會遵守軍紀。”
“你們三人便跟著李默吧,朕想自己四處走走看看。”崇禎說罷,便帶著侍從離開了。
“忠勇侯,為何我不見士兵們配備武器鎧甲呢?”張慎言指著正在訓練的二營和三營,麵露不解。
“老式盔甲並不適合當前訓練,而新式盔甲,我尚未著手打造。至於武器,他們手中所持,難道在你眼中竟是燒火棍不成?高大人,你覺得是不是該給新軍打造一批合適的盔甲呢?”
高弘圖還是那套說辭,無奈地搖頭:“朝廷如今財政緊張,暫時拿不出這筆錢呐。”
得,算我多嘴!李默暗自懊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徐弘基見狀,趕忙湊到李默跟前,賠著笑道:“忠勇侯,老夫瞧你這戰法和訓練方法,與傳統大不相同啊,真的能有成效嗎?”
“有沒有效果,唯有戰場方能檢驗。就目前而言,大明的軍隊在戰場上是何等的不堪一擊,想必魏國公心裡也清楚。”李默毫不客氣地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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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弘基尷尬地笑了笑,趕忙打圓場:“戰場上的一時失利,不足為懼。隻要陛下還在,大明必定能反敗為勝,收複失地。”
看著這位在南京養尊處優、不諳戰事的公爺,李默不禁為大明的未來感到悲哀,索性不再理會他們。
待李默領著四人回到中軍大帳時,崇禎已然坐在帳中,悠然自得地喝著茶,似乎已等候多時。
“四位愛卿參觀完畢,可有什麼想法,不妨說來聽聽?”崇禎見李默和史可法等人歸來,開口問道。
高弘圖率先發難:“陛下,您既已認李默為兄弟,他便形同宗室之人。李默以宗室之身執掌兵符,此乃祖製大忌!即便他有救駕之功,也絕不可效安祿山之事!”說罷,他還刻意瞥了一眼李默腰間那塊原本屬於崇禎的玉佩。
張慎言趕忙附和:“高大人所言極是!太祖定製五軍都督府與兵部相互製衡,可如今這新軍卻不受此統轄,倘若養成跋扈之勢……”
“陛下,臣在校場試射了新式火銃,此銃威力非凡,能在二百步之外洞穿三重紮甲。若能列裝三萬軍隊,何懼反賊與韃子?”史可法頓了頓,話鋒一轉,“隻是,朝廷錢糧匱乏,硝石儲備空虛,實難支持大規模生產。還請忠勇侯告知,這新式火銃究竟從何而來?”
崇禎聽聞,立刻坐直了身子,豎起耳朵,他同樣好奇李默的火銃究竟是從何處得來。
“嗬嗬,無可奉告。”李默心中打定主意,這可是他保命的關鍵秘密,怎能輕易示人。
這時,徐弘基開口說道:“陛下,忠勇侯,魏國公府有鐵匠,亦有礦山,在南京還有兵器局,或許能夠生產此火銃。”
李默冷冷地看著這各懷心思的四人,冷哼一聲:“第一,新軍是陛下的新軍,是大明的新軍,更是大明百姓的新軍!絕非我李默個人的私軍!第二,礦山、兵器局,那是陛下與大明的,何時成了你魏國公府的私產?”
魏國公徐弘基聽聞,“撲通”一聲跪地請罪:“陛下明鑒呐,李默這是血口噴人!”
李默全然無視徐弘基,繼續說道:“第三,太祖功績可比秦皇漢武,《皇明祖訓》乃陛下家訓,陛下自然說得、用得。你們又算什麼東西?也敢動輒搬出《皇明祖訓》?怎麼,是想做陛下的祖宗不成?”
“撲通”“撲通”兩聲,高弘圖和張慎言嚇得趕緊跪地,連連叩首:“微臣等絕無此意,是李默含血噴人,請陛下明察!”
這麼多年來,這些大臣們動輒就用《皇明祖訓》來壓製自己,崇禎心中憋悶已久。現如今……現如今,李默這番言辭,可真是大快人心!隻可惜,李默不是自己親生兒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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