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八,陽光灑在南京城的每一個角落,南京聚寶門處人頭攢動,熱鬨非凡。
一張皇榜,如同一塊巨大的磁石,吸引著無數士子的目光。
皇榜之前,圍滿了翹首以盼的考生與圍觀民眾。
眾人的目光在榜單上急切搜尋,突然,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歎與議論聲。
榜首之名,竟是黃宗羲,其策論更是被全文刻石,立於貢院,供人瞻仰。
然而,當看到三甲之中沈逸飛的名字時,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一群身著青衫的傳統士子,麵色漲紅,神情激憤。
其中一位年長的士子,用顫抖的手指著榜單,大聲抗議道:“這成何體統!商人之子沈逸飛,竟能位列三甲。
自古以來,科舉乃選拔飽讀詩書、品德高尚之士,如今讓這等商人之後躋身前列,科舉的尊嚴何在?”
周圍的傳統士子紛紛附和,“是啊,這新科舉製簡直是亂了綱常,壞了規矩!”
負責放榜的禮部郎中,掃視這群抗議的士子,眼帶不屑,聲音洪亮地當庭駁斥:“你們這群隻知墨守成規,卻不知國家安危的囊蟲!
沈逸飛算出的鹽稅改良方案,可增國庫百萬兩。在這國家急需錢糧之時,此等能解決實際難題的本事,難道不是新科進士該有的嗎?”
他環顧四周,繼續慷慨陳詞:“當下,內憂外患,國家要富強,百姓要安居,靠的不是之乎者也的學問,而是能興農工商、強兵富國之人。此次科舉,選拔的正是這些有真才實乾的俊傑。”
儘管禮部郎中言辭鏗鏘有力,但仍有部分傳統士子麵露不服之色。
然而,大勢已定,這場科舉是順應時代變革之舉。
此次春闈,3700名考生中最終錄取320人,其中農工、算學兩科占比達65,創下明朝科舉之最。
春闈甫畢,新科進士的任用尚在熱議之中,內閣便迎來一場至關重要的會議。
南京紫金城內閣會議室,首輔李默麵色凝重,端坐在主位之上,目光掃過兩旁內閣成員。
李默率先打破沉默“今天有幾件事要宣布。
第一、南京龍江造船廠傳來消息,他們已經順利完成對兩艘荷蘭戰艦的測繪與改裝,同時還對兩艘商船加以改造。
這些海船,是去年神州商會的揚州商人的代理費。
四月,海上的季風有利於出使朝鮮。
諸位都清楚,忠勇軍海軍自成立以來,尚未經受過實戰考驗。
而這次出使朝鮮,便是絕佳的契機。
一來可檢驗海軍這段時日的訓練成果,看將士們能否在實際航行與作戰環境中,靈活運用所學戰術;
二來也是對兵械製造工坊新式鐵炮的考驗。這新式鐵炮,凝聚著工坊工匠們無數心血,能否在實戰中展現威力,關乎我大明海軍未來的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