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風宴上,美酒佳肴擺滿了一桌又一桌,可眾人心中關注的並非這些美食,而是即將展開的談判。
洪承疇坐在主位,身著華麗的官服,神色從容,舉手投足間儘顯上位者的威嚴。陳之龍和牛成虎分坐兩側,表麵上強裝鎮定,眼神中卻難掩忐忑與期待。
酒過三巡,洪承疇放下酒杯,輕咳一聲,率先開口:“二位,如今天下大勢,想必你們心中有數。大明氣數已儘,清廷崛起乃順應天命。攝政王愛才心切,深知二位在寧夏經營多年,頗具威望與能力,故而特派本帥前來,誠邀二位共襄大業。”
牛成虎性子直,迫不及待地問道:“洪大人,您就直說吧,若我等歸降,清廷能給咱啥好處?”
洪承疇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牛總兵莫急。攝政王有令,若二位誠心歸降,陳大人將被封為寧夏巡撫,主理寧夏民政諸事,大權在握;牛總兵則繼續擔任寧夏總兵,統領當地兵馬,保境安民。不僅如此,清廷還將賞賜二位大量金銀珠寶,以表誠意。”
陳之龍微微皺眉,猶豫了一下說道:“洪大人,官職與財物確實誘人。隻是,我等歸降之後,不知清廷能否保障我等家族的榮華富貴?”
洪承疇端起酒杯,輕抿一口,緩緩說道:“陳大人放心。攝政王向來寬厚,不僅會確保二位在寧夏的地位穩固,還會在京城為二位家族置辦府邸,安排子弟入仕。隻要二位忠心為清廷效力,榮華富貴自不必說。”
牛成虎撓了撓頭,又道:“那軍餉和裝備呢?我這手下弟兄可都指著這些過日子。”
洪承疇拍了拍胸脯:“牛總兵所慮極是。歸降之後,清廷會撥發足額軍餉,裝備也會陸續更新,保證讓你的部隊兵強馬壯。”
陳之龍和牛成虎對視一眼,交換了個眼神。陳之龍清了清嗓子說道:“洪大人,既然清廷如此有誠意,我等也願歸降。隻是,我等在寧夏多年,對這裡的事務較為熟悉,希望歸降後,清廷能給予我等一定的自主權,在地方事務處理上,少些乾預。”
洪承疇眉頭微皺,思索片刻後說道:“二位的要求,本帥會如實向攝政王稟報。但二位需明白,既為清廷效力,便要遵守清廷的規矩,一切以大局為重。”
牛成虎一拍桌子,大聲道:“行!隻要清廷能滿足咱的條件,咱保證為清廷效犬馬之勞!”
洪承疇見狀,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好!有二位這句話,本帥就放心了。來,讓我們共同舉杯,預祝合作愉快!”
三人同時舉杯,一飲而儘,一場決定寧夏命運的談判,似乎就此達成初步共識。
就在洪承疇、陳之龍和牛成虎三人舉杯,自以為談判順利之時,陡然間,陳之龍的府邸內平地驚雷般響起一連串爆炸聲。
“轟!轟!轟…”
第一聲爆炸,猶如天崩地裂,將府邸內一座偏廳瞬間炸得粉碎。磚石、木屑、瓦礫如炮彈般四處飛濺,一股濃煙裹挾著火焰衝天而起,瞬間遮蔽了眾人頭頂的一小片天空。偏廳中的桌椅、擺件等物品,在爆炸的衝擊下,被撕成碎片,向四周彈射。
緊接著,又一輪迫擊炮的炮彈精準落下。其中一枚正中花園中的湖心亭,亭子瞬間化作齏粉,飛濺的水花夾雜著亭柱的殘骸,如暴雨般灑落在周圍的池塘與小徑上。池塘中的魚兒被巨大的衝擊力震暈,翻著白肚浮上水麵。
宴會廳的門窗在爆炸的氣浪衝擊下,“嘩啦”一聲破碎,玻璃渣如暗器般向廳內眾人射去。宴席上的杯盤碗筷被震得四處亂飛,酒水灑了一地。
洪承疇手中的酒杯驚得掉落在地,摔得粉碎,他滿臉驚恐,身體本能地蜷縮起來。陳之龍和牛成虎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呆立當場,不知所措。
爆炸聲此起彼伏,仿佛要將整個府邸夷為平地。每一次爆炸,都讓地麵劇烈顫抖,眾人感覺仿佛置身於世界末日。府邸的牆壁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痕,搖搖欲墜。房梁在火焰與震動的雙重折磨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似乎隨時都會坍塌。
府邸內的護衛和家丁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轟炸嚇得四處奔逃,哭喊聲、叫罵聲、重物倒塌聲交織在一起,亂成一團。有些人被飛濺的磚石擊中,慘叫著倒下;有些人慌不擇路,撞在牆上,頭破血流。
滾滾濃煙彌漫在整個府邸上空,刺鼻的硝煙味嗆得人喘不過氣來。在這一片混亂與恐懼之中,眾人根本無法判斷到底發生了什麼,隻知道死亡的陰影正一步步向他們逼近。
忠勇軍士兵如猛虎般撞開陳之龍府邸的大門,端著上了刺刀的漢陽造步槍,潮水般湧入。他們怒眼圓睜,神色冷峻,大聲嚷嚷著:“不許動!不許動!”“趴下!趴下!”那洪亮的聲音在混亂的府邸內回蕩,仿佛具有一種讓人膽寒的魔力。
有府邸護衛持刀衝向忠勇軍士兵,一陣密集的槍聲過後,十幾名護衛被子彈擊倒在地,其他人見狀,馬上按照命令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此刻,城內的爆炸聲如同激昂的戰歌,正是忠勇軍全麵進攻的信號。
在城門處,早已埋伏多時的夜不收們迅速行動起來,聯合被他們買通的寧夏衛城門守軍將城門緩緩打開。隻見他們合力將沉重的城門緩緩推開,“嘎吱”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李虎一直緊盯著城內的動靜,聽到那接連不斷的爆炸聲後,迅速舉起望遠鏡。當看到寧夏衛的城門緩緩打開,他眼神瞬間銳利如鷹,毫不猶豫地大聲下令:“騎兵衝鋒!”
刹那間,三千騎兵如離弦之箭,向著寧夏衛城門迅猛衝去。馬蹄聲如滾滾悶雷,在大地上震顫。騎兵們身姿矯健,緊握韁繩,手中的長刀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臉上寫滿了堅毅與果敢。
而城內的大順軍駐軍,原本正沉浸在夢鄉之中,卻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聲驟然驚醒。忠勇軍的夜不收趁此機會,向大順軍軍營內投擲手榴彈,引起更大的騷亂。
軍營內的大順軍們睡眼惺忪,一臉茫然地從營帳中衝出,還沒來得及弄清楚狀況,就被眼前混亂的局勢驚得不知所措。有的士兵慌亂地尋找著自己的武器,有的則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衝天的火光和四處奔逃的人群,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整個城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與恐慌之中,一場激烈的戰鬥即將全麵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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