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在攝政王府的書房內,眉頭緊鎖,手中阿濟格的求援信已被他攥得皺巴巴。
此前,為應對陝西的忠勇軍,他已派豪格率兵協助阿濟格在山西防禦。
他心裡明鏡似的,阿濟格和豪格那點心思,這求援信怕是他們應對自己調兵的對策。
但他也清楚,忠勇軍此次來勢洶洶,宋鐵率三萬大軍進攻山西,絕非兒戲,再加上陝西的忠勇軍還虎視眈眈,局勢著實棘手。
“這兩個家夥,關鍵時刻竟還耍這些心眼!”多爾袞怒從心頭起,將信“啪”地拍在桌上,墨硯都跟著震了一下。
可憤怒歸憤怒,他深知此刻不是計較的時候,得儘快想出應對之策。
多爾袞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腳步聲在寂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他心裡明白,阿濟格和豪格不願分兵回援蒙古草原,是擔心自身兵力不足,在山西難以抵擋忠勇軍。
但科爾沁部關係重大,一旦忠勇軍騎兵突襲得手,滿清在草原的根基就會動搖。
他的目光落在牆上巨大的軍事地圖上,河南方向,忠勇軍第一軍團還有三萬人與北直隸對峙;山西這邊,阿濟格和豪格麵臨宋鐵的強攻;陝西的忠勇軍又隨時可能發動新的攻勢。局勢錯綜複雜,牽一發而動全身。
思索良久,多爾袞停下腳步,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猛地轉身,大聲傳令:“速召兵部尚書!”
片刻後,兵部尚書孟喬芳洪承疇被俘後,由兵部左侍郎孟喬芳接任)匆匆趕來,一進書房便躬身行禮:“王爺,有何吩咐?”
多爾袞指著地圖,語氣冷峻地說道:“從北直隸守軍裡抽調兩萬精銳步兵,即刻增援山西。但要切記,必須留下足夠兵力,嚴密監視與河南對峙的忠勇軍,不可有絲毫懈怠。”
兵部尚書孟喬芳微微皺眉,麵露難色:“王爺,北直隸兵力抽調過多,恐有風險。”
多爾袞瞪了他一眼,厲聲道:“本王自然知曉,但山西若失,後果更不堪設想。”
兵部尚書孟喬芳忙低頭應道:“是,王爺。”
多爾袞接著說道:“再傳本王命令,令盛京留守部隊挑選一萬精騎,日夜兼程趕往蒙古草原,加強科爾沁部的防禦。告訴科爾沁部的首領,務必堅守,切勿衝動行事,本王的援軍很快就到。”
“遵旨!”兵部尚書領命而去。
多爾袞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思忖:阿濟格、豪格,希望你們能守住山西,莫要讓本王失望。
而忠勇軍,本王定要讓你們為今日的行徑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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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忠勇軍臨時行轅的審訊室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李默身著一襲簡約卻不失威嚴的勁裝,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名侍衛。
洪承疇坐在椅子上,雖神情疲憊,但眼中仍殘留著一絲倔強與倨傲。
李默雙手抱胸,冷冷地盯著洪承疇,率先打破沉默:“洪承疇,你可知如今站在你麵前的,已不是你曾經認識的那個腐朽大明。”
洪承疇冷哼一聲,不屑道:“不過是又一股妄圖逐鹿天下的勢力罷了,有何不同?”
李默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踱步到洪承疇身前,“你還真是執迷不悟。你看看你自己,本為大明重臣,崇禎待你不薄,委以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