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通往大同的道路上,阿濟格躺在簡陋的板車上,麵色蒼白如紙,身上的傷口雖已簡單包紮,但仍有鮮血滲出,洇紅了繃帶。
他雙眼緊閉,虛弱地喘息著,往日的威風早已蕩然無存。
此時,譚泰率領著兩萬清軍正朝著山西大同方向急行軍。
當譚泰遠遠望見那支狼狽不堪的隊伍時,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待靠近看清躺在板車上的阿濟格,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譚泰急忙翻身下馬,幾步衝到板車旁,單膝跪地,眼中滿是震驚與關切:“王爺,您這是……”
阿濟格緩緩睜開雙眼,目光中透著疲憊與不甘,嘴唇顫抖著想要說話,卻隻是咳出一口帶著血絲的濃痰。
譚泰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曾經那個勇猛無畏、意氣風發的阿濟格,如今竟這般狼狽。
他看著阿濟格殘破的戰甲、滿身的血汙,以及周圍那一群丟盔棄甲、士氣低落的殘兵,心中五味雜陳。
“王爺,究竟發生了何事?”譚泰焦急地問道。
阿濟格微微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與絕望:“忠勇軍……他們有新式火炮,威力巨大,射程極遠,雁門關……守不住了……”
譚泰聽聞,心中一沉,意識到局勢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嚴峻。
阿濟格話音剛落,雙眼一翻,整個人便如同一截朽木般直挺挺地昏死過去。
譚泰見狀,心中大駭,急忙伸手探向阿濟格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卻尚存的氣息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尼堪滿臉憂慮地看著昏死的阿濟格,又望向譚泰,急切說道:“譚泰將軍,王爺傷勢過重,如今昏迷不醒,這可如何是好?”
譚泰站起身來,神色凝重,目光掃過四周士氣低落的殘兵,沉思片刻後說道:“如今王爺這般狀況,咱們不能再貿然行事。雁門關已失,忠勇軍士氣正盛,咱們不宜正麵交鋒,當務之急,是先退守大同,穩固防線。”
尼堪點頭稱是,可隨即又麵露憂色:“隻是,如此大的戰事變故,需儘快向攝政王和豪格王爺彙報,請示下一步的行動。否則,山西局勢恐將愈發不可收拾。”譚泰深以為然,目光堅定地回應:“你說得對,這兩件事都刻不容緩。”
說罷,譚泰迅速招來兩名精銳親兵,分彆叮囑。他看向其中一人,神色嚴肅地說道:“你騎上最快的馬,帶上雁門關戰事的詳細文書,日夜兼程趕往平型關,務必將戰況如實告知豪格王爺,聽候他的指示。”
這名親兵領命後,立刻飛身上馬,疾馳而去。
接著,譚泰又對另一名親兵說道:“你即刻出發,以最快速度趕回北京,麵見攝政王多爾袞,將此地的情況一字不漏地彙報上去,不可有絲毫隱瞞。”
親兵得令,同樣迅速上馬,朝著北京的方向飛奔而去。
安排完彙報事宜,譚泰與尼堪一同指揮著清軍殘部,攙扶著受傷的士兵,緩緩朝著大同方向退去。
一路上,眾人皆沉默不語,唯有沉重的腳步聲和傷者的低吟聲交織在一起。譚泰不時回頭看向昏死的阿濟格,心中默默祈禱王爺能早日醒來。
平型關,清軍中軍營帳內,豪格眉頭緊鎖,一臉陰沉地盯著桌上的軍事地圖,腦海中不斷回想著與忠勇軍兩次交戰的慘敗場景。
他著實沒想到,忠勇軍竟準備了那般厲害的小型火炮,炮彈一落到人群中便轟然炸開,己方士兵被炸得血肉橫飛,損失慘重,這讓一向自負的豪格心中憋了一股難以言說的怒火。
就在他絞儘腦汁研究對策之時,一名傳令兵匆匆闖入營帳,單膝跪地,急切稟報道:“王爺,大同急報!”
豪格心中猛地一緊,伸手一把奪過奏報,快速展開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