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藥傾灑到河神的瞬間,即刻生效。
毒痕爬滿河神全身,渾身燒灼的刺痛逼得他痛苦地彎下腰。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你居然敢暗算我,你們都是壞孩子我要殺了你們!”
灼烈的刺痛刺激他的大腦。
不消片刻,他的呼吸開始急促紊亂,喉嚨發緊。
手足無措的情況下,和善的麵孔如麵具崩裂,再也維持不了如初和藹的表情。
他慌不擇言地咒罵愛玲兒他們。
愛玲兒並沒有將他的無能狂怒放在心上。
她提起新的一瓶藥水,手中輕微搖晃液麵。
溫柔的輕聲細語,如嘶嘶吐著蛇信子的低語。
讓人不寒而栗。
“還有五分鐘,你就要死了哦。”
“請你搞清楚一點,現在是我們掌握你的選擇權。”
“我們可以回去繼續找其他路,但你不同,你再廢話半句,相當於浪費一條命來發泄情緒。”
愛玲兒微微眯眼,如黑曜石般明亮純粹的眸子流轉著明晃晃的威脅之色。
“是要命,還是說清楚?選吧。”
短短不足一分鐘的時間。
愛玲兒直接扭轉局勢,將他們的被動局麵化為主動方。
本該是主動一方的河神,成了被動做出選擇的人。
察覺到體內如流水不停流逝的生息,徹底令河神慌了神。
他再也不敢擺架子高高在上要求他們,當即討好地說道:
“我說!我說!我都說!”
“不能出去是真話,能出去是假話!”
愛玲兒反問:“選到假話的人會怎樣?”
河神支支吾吾道:“殺……殺了,到時候就不會有人知道這個秘密。”
愛玲兒繼續反問:“選到真話呢?”
河神簡短地回答:“我也殺了。”
河神的隻言片語中,令愛玲兒突兀地感覺到違和感。
她話鋒一轉,轉問更為致命的問題:
“森林裡沒有人知道,你殺了人嗎?”
愛玲兒的問題將不明朗的事態血淋淋剖出來,令河神不得不正視這個異常聰明的女孩。
河神蒼老的臉龐閃過一絲掙紮之色,吞吞吐吐的,陷入猶豫糾結的情緒。
他的大腦一片亂麻,如打結的細繩團團糟。
看得出來,河神不敢說出事情的真相。
愛玲兒沒有慣著他,冷著臉將手中的解藥往地上倒。
“除了解藥,沒有任何魔法能解我的毒。”
“再浪費我一秒的時間,我就開始倒藥水。”
“停停停!我說我說!”河神著急地伸出手,“彆倒了,我都說!”
他一早就試過用治療魔法治療身上的毒,怎會不知愛玲兒那句“除了解藥,沒有任何魔法能解毒”的真實性?
在愛玲兒的刺激下,河神毫不猶豫將自己所有的算盤,就此和盤托出。
河神一五一十道來:
“我放出消息,告訴森林裡的所有生物,我有離開童話林的方法。
“隻要有人過來,選了假消息的人,我會騙他們湖底有個門,可以直通外麵。”
“隻要他們碰到門就會被抽乾靈魂,滋養湖門,然後再放出假消息,說他們都出去了。”
愛玲兒繼續問:“選到真消息的人呢?”
愛玲兒在心中暗忖,選到真消息的人,雖說河神沒有道理強行將他們留下來。
但她總覺得河神沒這麼好心會放那些人走。
河神為了自保,顧不上自己待會說出來的話,有多喪儘天良。
“我一早在這附近設下埋伏,若是有人選擇真消息想走,我就會抓住他們,拔掉他們的舌頭,弄啞他們,再卸掉他們的手腳,這樣那群獵物就不會逃跑,還不會出聲,再把他們丟到湖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