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懷瑾送時瑜回到了學校。
時瑜沒回宿舍,而且去了應懷瑾的辦公室,應懷瑾給她倒了杯茶。
時瑜仍舊是品不太出茶的好壞來,她靠窗坐,把茶當水喝,和應懷瑾閒聊了幾句,聽到樓下傳來喧鬨聲。
時瑜看下去,發現下麵烏泱泱一片人,這在克利亞可不太尋常,她問了句:“怎麼這麼多人?”
應懷瑾也看窗外,忽的想起來什麼似的:“差點忘了,今天是一位少將的授勳儀式。”
“少將授勳?”
應懷瑾似乎很能理解到時瑜近乎匱乏的常識,他同時瑜解釋:“帝國第一位上將,就是克利亞培養出來的,他的授勳儀式也在克利亞的中心禮堂舉辦,此後這便成了個傳統,將士們的授勳,幾乎都在克利亞。”
“尤其是出身於克利亞的將士們,籍籍無名時在母校,榮耀加身也在母校。”
“於他們而言,這裡是來路,也是歸途。”
應懷瑾起身,引著時瑜一起走到了辦公室外的陽台上。
弧形陽台上開著很多花,纏繞在石柱欄杆上。
時瑜看到了他。
眾星拱月,無數人圍著他,身邊似乎還有人在說著什麼,可他卻沒什麼好臉色。
看起來是一位壞脾氣的大少爺。
當今世界三權分立,帝國高度軍事集權,聯邦通過商業聯盟控製著70%以上的貿易航線,而貴族議會綿延百年,各方麵底蘊深厚,對帝國皇帝具有監督和否決權。
三者相互對立,又相互依賴,通過《星際公約》維持著脆弱平衡。
這位少爺,母親是貴族中權勢最鼎盛的藺家掌權者,父親則來自聯邦,是赫赫有名的聯邦首座。
強強聯合之下,藺洵繼承了母親強悍的精神力和父親驚人的美貌,年紀輕輕,實力卻相當可怖。
據說他精神力已經到達雙s級,曾經一個人開著機甲,毫發無損的剿滅過一整支星盜艦隊。
近乎怪物的精神力水平和頂尖的家世無一不讓人歎服,未來,他必定穩坐貴族議會和聯邦的第一把交椅。
這樣的人,帝國沒辦法忽視。
於是,在藺洵第十二次把星盜的戰列艦丟到帝國星際安全保護委員會大門口時,帝國坐不住了。
去年,代號為輝光的異種絞滅行動裡,帝國邀請了他。
可怕的作戰意識和戰鬥能力讓藺洵在這場鬥爭中無往不勝,他直接殺去了異種老巢,取下了王蟲首級。
帝國當今皇帝凱德恩親封他為榮譽少將。
藺洵榮耀一生,歸來才二十歲。
無數人拚儘全力想和他搭上點關係,可他性子桀驁,難以接近。
“不去。”
藺洵很不耐煩。
他剛參加了那個浪費時間的受封儀式,聽一堆人嘰裡呱啦講了一大堆廢話,而後得了個虛頭巴腦的職位。
他本人並沒有在帝國建立軍功的遠大誌向,帝國也深知這一點,於是少將前加榮譽二字,算是掛了個閒職,地位高,卻並不掌多少實權。
他也不需要在帝國有多少實權,權勢是他出生時就自帶著的東西。未來隻要不出大差錯,他能夠擁有與帝國叫板的權利。
但對帝國來說不一樣,一來,他有這個身份,未來不好對帝國發難,二來,萬一帝國有需要,他多少得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
“……那這樣吧,您也不用來上課,就參加個期末考試,如何?”
“不用讓我占著名額。”藺洵對去水個履曆半點興趣也無,他並不是很想去學校裡浪費時間。
薇安跟在他身後:“是您母親給您報的名。”
“哪又怎——”
怎麼好像有人在看他。
藺洵不耐煩的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