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洵的心直接碎成了齏粉。
“你怎麼了?”發覺兒子都快成機器人了,望殊問了句。
藺洵儘量哭得很小聲:“碎了。”
藺扶光:“……”
“你爸二十歲的時候,已經和我談戀愛了。”藺扶光輕描淡寫,“你呢?”
“我也有……”藺洵差點就脫口而出。
望殊自動為他接上後麵兩句話:“有喜歡的人了?”
在兩位家長的審視之下,藺洵老老實實點了頭。
藺扶光和望殊對視了一眼。
就隻有這麼一個孩子,哪怕是apha,藺扶光和望殊大部分時候也都是寵著的。
藺扶光說:“而她不喜歡你,是不是?”
“……是。”
“小洵。”望殊示意兒子坐下,“媽媽爸爸永遠支持,並且祝福你尋找到一位畢生所愛。”
望殊看了看藺扶光:“與心愛之人攜手共度一生,是一件非常幸福,而又難得的事情。”
“……可是你也要清楚,感情是最最強求不得的。世界上多得是一心向明月,奈何流水無意,神女無心。”
藺洵有點難過,他小小聲說了句:“如果我偏要求呢?”
他還太年輕,年輕人總是笨拙又莽撞。
藺扶光問了他一句:“即使沒有回應?”
藺洵重複了一遍:“即使沒有回應。”
藺扶光:“……”
藺扶光其實也不知道怎麼來說。
兒子喜歡的那位她多少是知道的,不止知道,還接觸過。
所以她更加清楚要對方動心有多難。
那已經不是俗物可以打動的人了,就算她藺家權勢極盛,就算聯邦商會如日中天,就算藺洵本人天縱奇才,但那可是軍區的人物。
要是彆的軍區也好說……
偏偏是中央軍區。
中央軍區裡的人從不在大眾視野裡露麵,普通人對他們知之甚少,隻知道帝國大概有這麼個厲害地方。
但藺扶光無比清楚,那是天才怪胎雲集之地,是帝國最強硬的一張底牌。
也是帝國皇室,能一直壓上貴族議會和聯邦一頭的原因。
中央軍區,帝國心臟。
在這樣的地方能走到至高位,那是何等魄力,何等手腕,何等強悍。
藺扶光早年和她打過些交道,雖然對方屬於帝國,和自己並不屬於一個陣營,但並不妨礙藺扶光的欣賞。
那是強者對強者的讚歎。
雖然她現在狀態特殊,上麵那位態度也沒有特彆明朗,但以她的影響力,隻要肯去中央軍區露個麵,那邊的人都得全瘋掉。
藺扶光一點也不懷疑,到時候藺洵要敢強行碰掉人家一根頭發,那得有多少人來找他算賬。
或許根本就等不到彆人找他算賬。
因為她兒子壓根就打不過人家。
原先以為自己掙的權勢足夠多,地位足夠高,她兒子就是喜歡個神仙她們也有得是辦法。
……結果她兒子還真能喜歡個神仙中的神仙。
藺洵二十歲是榮譽少將的確很強。
思及此,藺扶光更是兩眼一黑。
人家二十歲出頭的年紀,早就已經是帝國最年輕的上將了。
悅湖頂樓。
伊萊希汀覺得自己有點要跟不上了:“什麼鵝?”
這種東西也是可以被偷的嗎?
“我原來有兩隻鵝。”時瑜把光屏給伊萊希汀看,“你看,現在隻有一隻了。”
伊萊希汀:“……。”
他又喂了一個餛飩給時瑜:“我看看。”
見時瑜張嘴吃下,伊萊希汀開口:“確實隻有一隻。”
時瑜向來麵無表情的臉上,居然出現了一種類似於沉痛的表情。
伊萊希汀:“……不可以再買一個嗎?”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