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完這一切後,抱著鮮花關上飛行器門,瞥了一眼暗處:“什麼事?”
穿著素雅長裙的女人走出來,她戴著口罩,默不作聲的遞給伊萊希汀一個芯片。
“裡麵有你要的東西。”
“好。”
伊萊希汀應了聲好,可女人卻沒有立馬離開。
平日裡優雅理智的部長拽了拽裙擺,躊躇道:“我可以……見見她嗎?”
伊萊希汀看了眼樓上:“她睡著了。”
朱麗眼裡劃過失落:“好吧。”
“等下可能會醒。”
時瑜容易困,但伊萊希汀發現她每天睡覺的總時長還算相對固定。
這個點一般睡不長,過個把小時就醒。
朱麗生怕伊萊希汀反悔:“那我等著。”
她能出來的時間和機會都很有限。
“隨你。”
伊萊希汀說完這句話就上了樓,把花放在了主臥的桌子上,接著走向時瑜。
時瑜睡得沉,手抓著枕頭角。
伊萊希汀看了她一眼,接著伸手,緩緩掰開她抓枕頭角的手指。
時瑜不習慣,下意識伸手一攏。
伊萊希汀的手指被她抓住了。
對外有潔癖又不喜歡和彆人肢體接觸的首席動卻動都沒動一下,他隻是無聲無息的上床,另一隻手扣在她腰上,把她摟在懷裡。
時瑜沒被驚擾到,她抓著伊萊希汀的手指,趴著他胸口,眉眼沉寂,睡得很安穩。
她身上屬於凱德恩的信息素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白茶味信息素以一種溫柔而強勢的狀態包裹著她。
溫熱的、柔軟的、平淡的、會抱著小貓的,會看魚的,會挑食的、會冷臉也會任性的……時瑜。
她不再無聲無息。
伊萊希汀閉眼,那些無數次噩夢中驚醒的場景漸漸散去。
冰冷的治療艙和尖銳的高危警告化成了她此刻的體溫和心跳。
月光灑落這一方天地,室內寂靜,唯有兩個人的心跳聲無比明晰。
一下,又一下,人靠在一起,好像心跳都開始同頻共振。
伊萊希汀摟在她腰上的手緩緩收緊,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隻是一直看著她。
他的目光一點一點的撫過時瑜,半晌後低頭,像是要再次確認她的存在般,很輕微的蹭了一下時瑜的腦袋。
時瑜卻眼皮顫了顫,慢慢睜開了眼睛。
她睜眼時抬了抬頭,手撐在伊萊希汀身上,似乎是醒了下意識想起來。
伊萊希汀的嘴唇碰上了她的額頭。
蜻蜓點水的一下。
時瑜隻當是自己不小心撞上,她剛醒有些懵,伊萊希汀偏頭瞧了瞧她的狀態,確認她沒睡醒,便低聲道:“再睡會。”
他這句話好像有某種奇異的魔力,或許是室內裝潢雅致溫馨,此時此刻又實在溫柔而安逸。
時瑜還真覺得自己又困了。
她的手還抓著伊萊希汀的手指,時瑜長睫半垂,聞到了一股淡雅的香。
莫名其妙的熟悉。
她看了眼床頭,沒發現香薰。
時瑜湊近了些伊萊希汀。
伊萊希汀見她突然聞自己,問了聲:“怎麼了?”
時瑜卻又聞了一下,確認了:“你身上好香。”
“什麼味道?”
時瑜眼皮打架:“好像是……白茶。”
“是。”
這是他的信息素味。
但是時瑜是聞不到信息素味道的,所以沐浴露、洗發水、洗衣液、留香珠……伊萊希汀家裡所有帶香味的東西基本都是白茶香型。
見她無意識的抓著自己的手不放,伊萊希汀不可控製的想到她早年的經曆。
其實他也了解得並不完全,哪怕他們熟悉成這樣,時瑜也甚少主動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