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望殊知道這件事情，他也覺得奇怪。
“這不應該。”藺扶光指節輕扣桌麵，“她和凱瑟維皇女那一戰也隻是受輕傷，被凱瑟維皇女在脖子上剌了一道，不深，很快就恢複了，而同異種的無數大大小小的戰役裡，從來沒有傷到過這麼重。”
“贏下凱瑟維，擊退異種之後，卻突然在一場戰役裡傷成這樣——到了精神域封閉，連記憶都丟失的地步。”
“這還是我們打聽到的消息，亦或是，放出來的、讓我們知道的說法。”
“我實在是想不通，到底有什麼東西，要強過凱瑟維皇女和萬千異種。”
藺扶光自己的精神力等級就很高，她也殺過異種，知道王蟲的實力。
高階王蟲的確難殺，但饒是藺扶光來，她自認為都不至於傷到這麼重。
時瑜比自己強大，更不應該如此。
“那次雖然也是圍剿王蟲，但也隻是王蟲而已，哪怕會受傷也不至於傷成這樣，難道這王蟲是什麼高階變異?”
“聽說是有好幾隻。”
“凱瑟維皇女曾經單殺過兩隻王蟲，在她沒有出世前，皇女有個稱號。”
遙遠的記憶被喚起，望舒替藺扶光捏了捏肩膀，輕聲接上：“眾王之王，人族第一。”
“是，凱瑟維皇女擁有到那時為止，人類最高的精神力，2s+，無限接近3s級的水平，而且她對精神力開發得很好，戰力水平無可估量。”
“藺洵那小子從小被誇到大的天才，都隻是2s級——至於3s，隻在傳說裡出現過，其實之前有人懷疑過她是不是3s，畢竟隻有她贏過凱瑟維皇女，但是3s級彆太高，已經過了檢測儀的最高限製，這不是一個能被人為測出來的數值了。”
望殊道：“當時皇位之爭，皇女也有擁護者，論精神力和魄力，凱瑟維皇女是帝君的不二之選，隻可惜，她的理念……”
藺扶光歎口氣：“皇女慕強，在她的眼裡，a級精神力以下，是廢物，是養料，是浪費資源的垃圾，所以他們不需要有人權，亦或是，不需要活著。”
“弱者應該從身到心都獻給強者，被強者所掌控，屏息跪拜，生殺由人。”
“是。”藺扶光點頭，“她提出過篩星計劃，消滅c級精神力以下的人，奴役所有b級精神力，a級精神力往上劃分等級，以此確保社會資源全部掌握在強者手中。”
“這樣少部分精英掌握了大量的資源和財富，能夠確保資源的最大化利用，篩星計劃——通過篩子的成為天上的星星，沒有通過的，就是被踩在泥裡的沙礫。”
望殊接著給妻子揉手腕：“所以強者不一定擁護皇女，但擁護皇女的，都是強者。”
“什麼都好，就是理念讓人不敢苟同，當權者有些缺陷和小癖好無可厚非，可不把人當人看，太說不過去了。”
“這位比起皇女來，觀念要正常得多，至少這些年來，明麵的大方向上沒犯過錯。”
兩人相對無言。
過了一會兒，藺扶光才又說：“其實，我甚至懷疑過，會不會是——”
二人對視了一眼。
“要真是，那……”
一切儘在不言中。
望舒低頭吻了吻妻子的唇瓣：“走一步看一步吧，未來不可預知，但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也沒什麼好猶豫的，小洵的陣營，已經很明確了不是嗎？”
“也是。”藺扶光重情又護短，“我藺扶光就這麼一個兒子，當然和他站在一邊。”
“辛辛苦苦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家人有不將就不妥協，自由選擇的機會和力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