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瑜的海釣還算順利。
她一下午就聊聊天釣釣魚,聊天有一搭沒一搭,反應過來應兩句,沒反應過來就發呆,伊萊希汀對她有一種驚人的包容,就算伊萊希汀說什麼話,時瑜在發呆沒理,他也不會覺得有什麼。
時瑜總覺得伊萊希汀的底線就是她還在呼吸。
釣魚更是隨緣,釣得到就釣,釣不到拉倒。
伊萊希汀說這是願者上鉤。
時瑜甚至邊釣邊看點沙雕小視頻:“沒錯,無所謂,不強求。”
但她運氣不錯,除了最開始釣到一個河豚之外,剩下的都是些沙尖魚,紅杉魚等可食用的魚類。
時瑜把它們都裝到了桶子裡。
桶裡遊魚甚多,時瑜覺得自己海釣戰績可查,便指著魚和一旁的伊萊希汀說:“願者上鉤的也有這麼多。”
“是。”他替時瑜拎著桶子,覺得也實在是神奇,有幾下他感覺時瑜好像餌都沒掛,怎麼也能上來魚。
她還真就隨便釣釣。
伊萊希汀莫名其妙想到了中央軍區那一堆人。
他原來頭疼時瑜總不開竅,現在卻慶幸時瑜在這方麵的遲鈍和粗線條。
她感情遲鈍,人又淡,對很多事情其實根本沒什麼想法,隻是完成工作任務而已。
但她不開竅成這樣,都能讓一大堆人栽她身上,但凡開竅一點,有心思一點……
軍區,議會,聯邦,三個地方的勢力她能撬動不知道多少。
難怪有人要怕。
海釣結束已經是晚上,他們在遊艇上看了落日,趁著天黑前返了航。
今天海邊不知道是有什麼活動,不遠處的海上已經開始放煙花。
各色的絢爛澎一聲齊齊炸開,映得海麵都是彩,海浪一下又一下溫柔的推遞,退去時留下軟和平整的細沙,人群的歡呼聲順著風傳過來。
時瑜看著,突然道:“聽說對著煙花許願很靈?”
一直會接她話的伊萊希汀卻少見的沉默了快有兩三秒,才說:“你聽誰說的?”
時瑜愣了下,她甚至想了想:“……不知道。”
“許吧。那邊好像又要放了,記得閉眼睛。”
時瑜閉眼開始許願。
她願望很簡單,許完了,但煙花似乎還沒放完,她睜開眼,想看看伊萊希汀是不是也在閉眼許願,卻和一雙始終低頭注視著自己的眼睛對上了視線。
時瑜:“……?”
“你一直在看我?”
天已經完全黑了,最後的煙火落下,伊萊希汀卻沒有移開視線:“對。”
“你沒許願嗎?”
“不用許。”兩人踩著沙灘並肩往前,伊萊希汀知道和時瑜說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沒用,“我的願望是你。”
“我?”
“是,你好好的,這比什麼都重要。”
“哦,那我也希望你好好的。”
“為什麼?”
“很多事情我不記得了,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
“什麼?”
時瑜確信道:“你肯定是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的人。你希望我好好的,我當然也希望你好好的。”
伊萊希汀笑了聲:“時瑜,你真是……”
下雨了。
毫無征兆,說來就來,兩個人都沒帶傘,雨倒是不大,淅淅瀝瀝的,沙灘和住處離得也不遠。
叫私人管家帶著雨傘來接好像有點小題大做,時瑜估算了一下距離,覺得長痛不如短痛,抓著伊萊希汀的手就開始跑。
伊萊希汀似乎沒料到她能來這麼一下,他提著時瑜那桶魚跟在她身後。
沒幾分鐘就回到了住處,時瑜的罩衫被淋濕,伊萊希汀也顧不得彆的了,他替時瑜放好洗澡水,不由分說的把她推進了二樓的浴室。
他怕時瑜感冒:“你去洗個熱水澡,這些魚我會處理。”
時瑜回頭:“我要吃烤魚。”
“好。”伊萊希汀應下,見她開始脫衣服後,替她關了浴室門,“先洗澡,彆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