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幽山域外圍,李駿戴著一張綠藤麵具,氣息收斂至極。這些逃亡的日子,再也沒有見過陰蒲等人的身影,他揣測,可能對方身受重傷,就此閉關,甚至殞落,還有可能,對方無法離開蝕魂山,所以隻能派出幽奴進行活動,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自己暫時是安全的。
從此,他不敢深入碧幽山域,身懷重寶,更不敢和其他修士為伍,更何況鍋大仙一直在裝死封印,靈團對自己也已經無效,煉化高階魔獸的血肉才有提升自己修為的可能,但是危險重重。於是,決定離開碧幽天境。
他在山林的一處隱蔽之處,布下層層隱匿陣法,他盤膝而坐,激發體內的那枚碧幽符。
嗡——
一刻鐘後,碧幽符驟然發亮,靈光衝天。他摘下綠藤麵具,下一瞬間,他的身形被一股神秘的空間裂隙吞沒,整個人消失無蹤。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已重歸天罡城。
……
碧幽天境開啟的第九年,天罡城。
風雲變幻間,碧幽天境曆險的修士們陸續歸來,每天都有幾十名修士回歸,他們一個個神色茫然。他們的記憶仿佛被抹除,對其中的經曆一片空白,唯一殘存的,是入境時那漫天彌漫的灰霧。
不過,他們並不驚訝,在出來之前不少人都把一些要事刻錄在了玉簡之內,以便自己事後探查。
“我……終於回來了?”
“原來發生了這些事......”
“該死,血靈門竟然如此霸道.......”
眾人低聲議論,目光迷茫到豁然。
唯獨李駿。
他站在人群中,衣衫樸素,雙眸清澈如水,神識深沉穩固。他沒有玉簡記事,在碧幽天境內,他每日運轉淨靈經,排出毒素,他自然清晰記得一切——幽奴、血戰、陰謀與殺機。
可他沒有聲張,隻是靜靜穿行在人潮之中,低調得如同一縷影子。
“李駿?那不是十年前剛入金丹的小子麼?進了碧幽天境,還沒突破?”
“九年過去,竟還是金丹初期……嘖,也不過如此。”
“恐怕這小子在碧幽天境內,苟了九年吧,貪生怕死,愧為親傳弟子,可笑。”
“他不是被金振木懸賞麼?竟然活了下來,真不知道他闖了什麼麻煩?”
“看來是逃命逃了九年,真是丟鳳麟門的臉麵。”
“郭居兆師叔,可是第七年就結成元嬰了……”
譏諷與輕視不時傳來。
李駿低垂眼簾,麵色平靜。隻有他自己知道,那些口出譏笑之人,根本無法想象自己在碧幽天境中經曆了什麼,他靜靜站在眾弟子中間,調息運氣。而聽聞李駿出現的郭居兆,而是心中帶有殺氣,從殿內往外觀望廣場上的李駿,拳頭捏的死死的。
正坤門前,天罡城廣場上空風雲輕轉,晨光照在恢弘宮殿上,金瓦飛簷,熠熠生輝。各大門派長老依次坐於觀禮台,氣氛卻並不和煦,反而暗潮湧動,話語中針鋒相對。
“白長老,你們鳳麟門的弟子這次可有些‘低調’啊。”天玄門的玄穆真人笑而不語,話裡透著一絲調侃。
鳳麟門的白道靈長老微微皺眉,但依舊溫和回話:“天玄門風頭正勁,弟子能屢屢拔得頭籌,乃天命所歸,我鳳麟門自然甘拜下風。”
“哈哈,白長老果然還是這麼能說話。”興龍門長老,卓誌道哈哈一笑,眼中卻透出鋒芒,“不過說實在的,這次你們鳳麟門竟然跌到了倒數第四,著實有點讓人吃驚啊。”
“往年鳳麟門可也算八大門派之一。”天寒宮的高玉雲輕描淡寫地接過話茬,話語輕柔,卻字字似冰,“這幾年,可是退步不少。”